青絲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熙移開視線,隨口贊了鈕祜祿貴妃一句做事周全,然后就叫鈕祜祿貴妃把人給帶上?來?。
帶上?來?的人中有?兩?個宮女,三個太監。
因為今日宮中也算是有?喜事,所以東西?六宮都在為了景仁宮的喜事灑掃侍弄,御花園的人格外多了些。
梁九功上?前指著人一一問話,不出任何意外,五人的口徑和赫舍里庶妃一致,都說僖嬪并非是無意的。
僖嬪渾身失了力氣?,跌倒在地,眼淚止不住的流。
康熙再看向僖嬪的眼神?里便帶了十足的厭惡。
僖嬪被這?眼神?看的心頭直顫,想要再分辨,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此時,偏殿里的接生嬤嬤雙手上?沾滿了血,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跪在地上?:“稟皇上?,通貴人當時見了紅,羊水又快流盡了,可皇嗣還是沒生出來?,奴婢斗膽,請示圣意,是保大人,還是保皇嗣?”
曹玥見了那鮮血,只覺得眼前滿目猩紅,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垂下眼簾,用帕子遮著鼻尖兒,企圖隔絕那血腥的味道。
索性在場的那些嬪妃們大多都是如此,曹玥的舉動并未引人注目。
康熙下意識的想說保皇嗣,然而?目光不經意的落在鈕祜祿貴妃和宜妃身上?,話到口邊又咽了回去,只揮了下手:“盡全力保通貴人母子平安,否則后果你們是知道的。”
接生嬤嬤忍住驚駭磕了個頭,領了皇上?的意思,起身跑進產房。
不到小半個時辰,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響起,立馬就有?人出來?報喜:“恭喜皇上?,通貴人生了個小格格,母女均安。”
康熙卻?沒有?報信的人這?般欣喜,他甚至于是淡漠的。
這?些年來?,他的孩子不少,其中夭折的孩子更?是不在少數。
方才?小格格的哭聲他也聽見了,弱的跟只貓似的,能不能養活還不知道,他不覺得有?什么可喜的,也著實沒什么心思放在這?個女兒身上?。
暮色降臨,康熙淡淡吩咐人賞了通貴人和小格格,然后冰冷刺骨的視線落在僖嬪身上?,毫無意外的遷怒了,若非她的緣故,他的這?個孩子該是健康的才?是。
將小格格體弱的原因歸結在僖嬪身上?,康熙冷冷下旨:“僖嬪赫舍里氏,行為有?失,以至通貴人早產,皇嗣生來?體弱,今貶為貴人,遷出儲秀宮正?殿。另禁足三月,為小格格抄經祈福。”
一聽僖嬪被奪了嬪位,赫舍里庶妃心頭只覺暢快,自此以后,看她還如何再拿儲秀宮主位的身份來?她面?前炫耀嘚瑟。
僖貴人被帶下去禁足,通貴人也平安把孩子生了下來?,此事到現在也算是了了。
在康熙準備帶著曹玥走之?前,德妃善解人意道:“皇上?,天色也不早了,通貴人這?里有?貴妃姐姐照看著,您還是陪昭嬪回去吧。今兒再怎么說也是昭嬪的好日子,卻?出了這?樣的事,到底不好,想來?昭嬪妹妹心中難免不舒服。”
曹玥眼底暗芒一閃而?過,聽出德妃話中含義,她心下冷哼,當著康熙的面?兒沒給德妃留一點兒面?子:“臣妾心里舒不舒服,德妃你又怎么知道?與?其在這?兒瞎操心臣妾,倒不如多關心關心九格格,這?同?樣是德妃的孩子,平日里卻?只聽你提起六阿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九格格是德妃從哪個偏位那里抱養來?的。”
眾人震驚不已,沒想到昭嬪當著皇上?的面?兒也這?么敢說,還專門?往德妃痛處上?戳。
宮中哪個嬪妃不是只看重阿哥,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兒,但像德妃這?樣,對六阿哥的飲食起居日日過問,卻?把九格格扔給乳母照料,算得上?偏心眼兒到咯吱窩了。
然而?德妃這?個樣子,卻?無人敢把話說到明面?上?,不為別的,只因皇上?同?樣偏心太子,所有?的阿哥格格加起來?也不如太子一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這?毛病與?德妃一樣,她們生怕諷刺德妃時讓皇上?多想,故而?只敢私底下在自己屋里嘀咕兩?句。
只是不想昭嬪這?樣明目張膽的撕了德妃的臉扔在地上?踩,瞧著皇上?竟然也沒有?要怪罪的意思。
宜妃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昭嬪的性子,很對她胃口。
康熙頗為語塞,不去看德妃略顯委屈的溫婉面?容,只交代鈕祜祿貴妃:“通貴人這?兒就交給你了,不過你吩咐奴才?們小心伺候便罷,自己還懷著身子,莫要太累。”
說完,帶著曹玥就離開了。
余下的人個個兒仔細的打量了德妃青白的臉色后,心滿意足的一一離開。
回到景仁宮,曹玥徑自進了寢殿,坐在梳妝臺前拆卸著耳墜子和頭上?的首飾發鬢。
康熙跟了進來?,無奈道:“玥兒,德妃好歹也是妃位,當著眾人的面?兒,怎么也要給她留幾分顏面?的。”
曹玥啪的一聲把簪子拍在桌上?:“臣妾給她顏面?,誰又來?給臣妾臉面??臣妾就不信您沒聽出德妃那話是什么意思?她話里帶釘,就不許臣妾反擊了么?”
德妃想說她不慈,心里只有?自己的冊封禮,而?沒有?一絲擔心皇嗣,這?樣暗地里給她下絆子,想毀了她名聲的話,誰聽不出來??
康熙當時聽了德妃的話,也是下意識的蹙了眉,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曹玥就刺了回去,他便也沒說什么了,總歸她也沒吃虧。
瞧著曹玥清冷冷沒有?笑意的神?情,康熙只覺得頭疼:“朕不是這?個意思,朕是覺得你的脾氣?也該改改了,今日是朕在,德妃有?氣?也只能忍著,可若是下次朕不在呢?德妃如今也有?協理六宮之?權,要是找個由頭罰你,吃虧受苦的還是你。”
“那皇上?奪了德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不就好了?”
曹玥扭過身子,看向康熙的目光很是認真的解釋:“妾這?么說,可不是為了不受罰,妾只是覺得,像德妃這?樣對自己孩子都做不到一視同?仁,又如何會不偏不倚的打理六宮,對六宮嬪妃不偏不倚呢?”
要說一視同?仁這?四個字,就連康熙自己都做不到,但自知之?明這?個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康熙從不覺得自己偏心,也不覺得曹玥這?話也像是在說他。
康熙哭笑不得,虛點了點曹玥:“你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貴妃和四妃協理六宮的旨意朕才?下了不久,怎好出爾反爾?”
說著,康熙側過身子,一條腿搭在床榻上?,神?情愜意:“況且,玥兒是真的為了旁人著想?”
要是沒有?前半句話,他恐怕就真的要信了她冠冕堂皇的話了。
曹玥心虛的低了低頭,起身走到康熙身邊,扯著康熙的衣袖晃了晃:“當然是真的,難道您不信妾嗎?”
“信,朕怎會不信玥兒?”
康熙猛地伸手把曹玥拉到自己懷里,食指勾著曹玥的下巴,就著暖黃的燭光欣賞著朦朧的美人,心頭欲*念升起:“玥兒難得開口求朕一件事,朕怎舍得讓玥兒失望?不過...朕可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玥兒可想好了拿什么來?換?”
男人眼底似是燃燒著熊熊烈火,這?樣熾烈的眼神?,燒的曹玥渾身發燙。
此等暗示,曹玥又不是那不曉事的,怎會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