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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來就是知道王氏是在莊子上,而那處溫泉莊子,曹家誰人不知是曹家最受寵的小姐的地方?
李氏不能直接命人去莊子上接人,只能先來探探曹玥的口風。
茶盞被曹玥不輕不重的擱在茶桌上,清脆的聲響刺激著李氏的大腦:“嫂嫂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不是,奴婢沒有。”
李氏有些慌了,她就是實話實說了,怎么就成了威脅呢?
正在這時,安凝在門外露了面,曹玥就不欲再和李氏掰扯下去,徐徐起身:“不論嫂嫂心中是何想法,本宮只想提醒嫂嫂一句,你如今是曹家婦,與曹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本宮好了,嫂嫂才能好,還望嫂嫂謹記。”
話落,曹玥轉身進了暖閣,安凝上前兩步扶住李氏,攙著李氏往外走:“大夫人,大爺在外等著您呢,奴婢送您出去吧。”
聽到大爺兩個字,李氏一個激靈,這才知道自己來西苑錯的有多離譜。
看著眼前曹寅忍著怒氣的面容,李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中閃過一絲懼怕:“爺......”
曹寅一陣深呼吸,甩袖帶著李氏離開:“回南院。”
因為圣駕還在曹家,曹寅夫婦并不敢在外表露出憤怒的情緒,直到回了南院正房,屏退下人后,曹寅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著李氏破口大罵:“蠢婦,你的腦子呢?”
李氏眼眶一紅,膝蓋一彎跪了下來:“爺息怒,妾身知道錯了。”
“知錯了?”曹寅更生氣了,“一句知錯了就能掩飾你的無知無能嗎?”
“爺交代給你的事你不上心,還要娘娘給你收拾爛攤子,你究竟是哪兒來的臉為了你李家一個無用的表小姐,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問娘娘要人?”
曹寅是功利沒錯,但他也懂得遠近,更是知道曹玥做了嬪妃比王氏做了嬪妃要好的多,給曹家帶來的榮耀也格外不同。
所以莫說王氏眼下只是好端端的在莊子上不能出去,就是曹玥真的對王氏下了手,死了又如何?
難道王家和李家還敢讓他曹家小姐賠命不成?
李氏知道自己理虧,半點兒聲都不敢吭。可是理虧過后就是委屈,為了一個王氏,自己可謂是里外不是人。
曹寅見李氏這樣,也沒了再罵下去的心情,只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吩咐道:“爺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在皇上還沒離開江寧的這段時間,叫李家和王家老老實實的,不許鬧出任何幺蛾子。若然辦不到,等圣駕離開,你便自請下堂,曹家容不下你這等一心向著娘家的媳婦。”
莫怪他和娘娘如此氣憤李氏,要是李氏直接把人送回王家,也就沒有后面這些子破事了。
偏偏王氏沒送回去,反倒是去了莊子上,要是叫皇上見到了王氏,那曹家的一切盤算將在皇上面前無所遁形。
不論是窺視帝蹤,還是欺君罔上,隨便一條罪名就足夠曹家萬劫不復了。
李氏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連聲應了,又抱著曹寅的腳,苦苦哀求曹寅再給她一次機會,卻被曹寅一腳踢開:“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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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安凝目送著曹寅夫婦離開,人剛到暖格外的廊下正搓著被風吹的有些泛紅的臉頰,梁九功派來的司寢嬤嬤就來了。
這回梁九功可是再三交代司寢嬤嬤,要對昭嬪娘娘恭恭敬敬,不能有半分冒犯,否則昭嬪娘娘一不高興,前面那三個挨了板子至今沒有金瘡藥用,還躺在床榻上哎呦哎呦叫喚的嬤嬤們就是她的下場。
故而司寢嬤嬤來西苑時可是小心了再小心,就連見到安凝,態度都沒半分傲氣。
司寢嬤嬤上了臺階,背對著暖閣窗子站在安凝面前,笑吟吟道:“姑娘可是昭嬪娘娘的貼身婢女?”
安凝放下搓臉的手,規規矩矩的見了個禮:“是奴婢,嬤嬤是?”
看樣子又是御前的人,就是不知是不是又是皇上派來教導規矩的。
司寢嬤嬤亮明了身份,安凝恍然點頭:“那有勞嬤嬤在此稍后,奴婢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說著就要轉身去通報,司寢嬤嬤忙拉住了安凝,親熱道:“不必不必,我只是奉命來問姑娘一件事,不用打擾娘娘清凈。”
聽司寢嬤嬤這么一說,安凝頓時警覺起來,面上不動聲色的笑著:“不知嬤嬤想問什么?”
隨著安凝的聲音落下,司寢嬤嬤身后的窗子悄悄的就打開了一條縫隙,從那條縫隙里看出來,正好能看到安凝的臉,安凝也能看到窗子后站著的人。
司寢嬤嬤一無所察,悄悄道:“姑娘別緊張,我只是想問問,昭嬪娘娘的身子可方便了么?”
安凝愕然,下意識往司寢嬤嬤身后看去,只見曹玥微微點頭后就關上了窗子,安凝這才同她道:“昨兒就方便了,嬤嬤為何要問這些?”
司寢嬤嬤沒聽出安凝的明知故問,只當安凝也是個黃花閨女,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就含蓄的笑了笑:“對昭嬪娘娘來說是好事兒呢,且叫昭嬪娘娘準備著吧。”
說完,司寢嬤嬤心情極好的回去復命,安凝目送著她離開,跺了跺腳,捧著手哈了兩口熱氣才進去。
將方才的對話又復述了一遍,安凝接過安平給她遞過來的熱茶道了聲謝,疑惑道:“皇上這是等不及了嗎?”
安平啐了安凝一口:“胡言亂語什么?皇上也是你能說的?”
呵斥來的猝不及防,安凝被嚇了一跳,也知自己不該說那話,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
或許是在桃林那日,她明知皇上的身份,卻依然裝作不知對皇上無禮后,自己在私下里對皇上就沒一開始那么敬畏了,反而還有些驕傲。
瞧,她是對皇上無禮過,還沒有被罰的奴婢呢。
見安平提點了安凝,曹玥也就沒說什么,只擺弄著一匣子的脂膏,神情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既然皇上派人來問了,那咱們就準備起來吧,早晚都會有這么一日的。”
不過這第一次侍寢,還是得給皇上留下個難忘的印象才好,不然一個空有皮囊卻沒有一個有趣的靈魂的美人,終究是失了些許味道。
有了曹玥的話,安凝一聲吩咐下去,西苑就忙活了大半日,就連晚膳也只是草草用了一碗胭脂米熬制的粥。
浴房,曹玥沐浴過后躺在美人榻上,只在小腹下蓋了一張毛毯,其余的部位都裸*露出來,由著安凝和安平在她身上忙活來忙活去,又是揉捏又是擦曹玥密制的養膚膏,就連指甲蓋兒都沒放過。
等養膚膏擦完全身后,兩婢累的渾身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