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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妹妹珠玉在前,王氏就不必再留下來,免得被人惦記著。
李氏一驚,顧不得叫人上茶,忙道:“爺,這是怎么了?不是說好了待明日......”
沒等李氏把話說完,曹寅一個眼風掃過去,李氏立馬消了音:“爺又仔細想了想,眼下爺才上任江寧織造,正是風口浪尖上,實在不宜有多余的動作,王氏那里,還是就此罷手為好。”
這個借口聽起來就不走心,李氏是個聰明人,自然聽的明白曹寅話中的敷衍。
可事關王氏,她可是在自己哥哥那兒夸下了海口,說一定能把王氏送到皇上身邊,如今可好,萬事俱備,就差臨門一腳了,卻叫她把王氏送回去。
要這事兒真沒辦成,日后她在娘家還有何臉面可言?
李氏氣的心口不斷起伏,卻不敢直言直語的質問曹寅為何要這樣做,只能旁敲側擊的道:“爺真的想好了?王氏可是爺費了好多心血才調*教出來的。”
王氏的模樣還是身段兒都是上乘,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柔弱可憐的味道,格外合男人心意。
聽說宮里的皇貴妃娘娘就如漢女般柔弱來著......
曹寅如何能不知道李氏在打什么算盤,他輕哼一聲:“王氏是漢女,宮里太皇太后還在呢。”
曹家包衣的身份雖然也不怎么上得了臺面,但比起王氏漢女的身份,還是要高出不少的。
說完,曹寅甩袖離開。
李氏看著曹寅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頭一抽一抽的疼,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跟娘家交代。
這時,王氏怯怯的從門框邊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看向李氏,半咬著唇瓣,姿態可憐:“夫人......”
他們的談話她都聽到了,正是因為聽到了,王氏心中才不甘心,憑什么她受了那么多苦,旁人卻能一句話就打破她做了許久的美夢?
要是擱在平常,李氏對王氏寄予厚望的時候,王氏一做出這副神情,李氏早就如了王氏的意了。
只這會兒王氏在李氏這里已經沒了利用價值,還讓她在娘家丟了面子,李氏如何肯再給王氏好臉色?
斜了王氏一眼,李氏低聲啐了句:“沒用的東西。”
王氏的小臉兒霎時白了。
李氏視而不見,一邊往內室去,一邊吩咐她的陪嫁嬤嬤:“叫門房備馬車,把人送回去吧。”
曹府后門,王氏看著眼前寒酸至極的馬車,修長的指甲死死掐著手心,聽著身后的關門聲,王氏再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變得猙獰至極:“他們當我是什么?隨意可拋棄的小貓小狗嗎?”
用的上她的時候對她千好萬好,用不上她的時候毫不留情的丟棄,憑什么!
一想到自己要是就這么回去了,自己的繼母一定會把自己嫁給那個老色鬼做續弦,王氏就感到一陣惡心。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后,王氏眼睛一亮,扭頭同自己的貼身婢女道:“桃玉,表妹獨自一人在郊外的莊子上休養許久,我這個做表姐的也該去看看她,盡一盡自己的心意,對吧?”
曹玥和她不同,曹玥自小就受盡寵愛,在曹家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憑著往日她小心討好曹玥的情分上,只要曹玥肯幫她在曹寅面前說一句話,那她就一定不會被送回去。
第3章
曹府發生的事曹玥并不清楚,對她而言,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這個男人,至于其余的事情,不值一提。
康熙到底是帝王,素日喜怒不形于色慣了,哪怕是驚艷于曹玥的容貌,除了一開始的驚艷外,情緒并未外泄分毫。
他淡淡勾唇:“姑娘不必多禮,說起來,也是在下驚擾姑娘在先,姑娘的婢女只是護主心切罷了。”
曹玥并未錯過康熙眼底的驚艷,她緊繃的情緒稍緩,輕輕頷首:“公子大度。”
上趕著的女人只會叫人覺得廉價,哪怕他是她的目標,除了該有的客套外,她也不會過于熱切,免得叫人看低了。
感受到曹玥疏離冷淡的態度,康熙也并未在意,他余光瞥見桌上的焦尾,眸色微深:“在下對音律一途也多有了解,瞧著姑娘所用之琴,像是名琴焦尾?”
話音剛落,梁九功的目光不自覺的往琴上看去。
要是他沒記錯的,這把琴是康熙十八年的時候,皇上賞給曹寅曹大人的。
能記得這么清楚,還要多虧了這把琴是當時還是御前侍衛的曹寅立了功后親自向皇上求來的,說是自己的幼妹擅長音律。
如今焦尾竟在這位姑娘手中,那這位姑娘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一時間,梁九功微垂著眼簾,眼珠子轉個不停,心中小心思不斷盤算著。
曹玥聞言,眉眼間透出幾分驚訝:“公子竟識得焦尾?”
似是因為康熙也頗懂音律,曹玥沒了一開始的疏離客氣,語氣中微不可察的透著一分愉悅。
這細微的變化康熙自是察覺到了,他半開玩笑道:“這等絕世名琴,有幸識得是在下的榮幸,能聽到用它奏出的曲子,更是難得。”
說著,康熙遺憾的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不能親自試一試此琴的音色。”
費揚古和梁九功聽著康熙胡說八道,眼皮子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焦尾在沒有賞給曹寅之前,也不知是誰一有閑暇就在閣樓上撫琴奏樂,不過這幾年朝政繁忙,皇上才沒了此等閑情逸致罷了。
“這......”曹玥扭頭看了眼琴,又瞅了瞅康熙,心有不忍道:“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便用此琴也撫一曲。”
康熙有些意動,他眼神流連在焦尾上,猶豫不決:“不知可方便?”
安凝輕哼:“我們姑娘可寶貝著焦尾呢,平日都不肯輕易叫人觸碰,如今松口叫公子您撫琴,您該感到慶幸才是。”
曹玥淡然的面色微紅,反手悄然扯了下安凝的衣袖,低聲道:“你若再多嘴,今兒個的糕點你一塊兒都不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