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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間,喻京奈的腦子一片空白,在梁硯商直白的盯視下, 更是連敷衍的應答都說不出。
男人的眸子黑深,原本靜若湖面的瞳孔此刻卻能看到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冰絲吊帶睡衣在手掌里幾乎握不住, 剛一用力就要從掌心滑走。隔著單薄的衣料,梁硯商的手指沿著喻京奈的脊溝緩緩往下, 又按到腰窩處。
“我說過, 你有什么需求我都會滿足。”梁硯商注視著喻京奈幾秒, 另一只手輕輕撥開她眼角凌亂的發絲, 低頭輕吻了下, “而且我想。”
喻京奈遲鈍了三秒。
他想,想什么。
還沒等思考出答案, 喻京奈一只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梁硯商拉著她的手向上, 直至指尖觸碰到眼鏡邊框,“幫我摘了。”
這樣冷峻的面孔在此時此刻說出的訴求也像是在命令,無端的掌控感讓喻京奈心臟猛烈一震。身上溫度攀升, 手指都變得有些僵硬。
手腕抽出未果, 喻京奈移開視線, 甕聲甕氣道:“哪里學的撩撥人的手段, 土掉渣了。”
或許是習慣了喻京奈對自己或直白或拐著彎兒的不滿控訴,此刻她對自己摻雜了幾分個人情緒的抱怨,梁硯商也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他眉眼舒展開,沒接喻京奈的話, 動作小心地握著她的手指, 一點點引導著她把眼鏡摘下來又扔到邊上。沒了鏡面的阻隔,兩人的視線更加清晰地與彼此碰撞。
夜色濃稠, 呼吸潮濕又曖昧,像午后沉悶的雨,濺落在地面泛起層濃厚的霧。梁硯商含住喻京奈的嘴唇,舌尖若有若無地描摹她的唇形。
比起方才,他的吻要溫柔許多,極有耐心地在她唇上廝磨。喻京奈抓著梁硯商背后衣料,下斂的眼睫像緩慢撲騰的蝶翅。
沿著睡裙的料子,梁硯商的手掌也緩慢向上。起初,只是在她鎖骨的位置上停一停,直到身前也傳來涼意才讓喻京奈覺得不對勁。
冰絲睡裙是v領的款式,方才洗澡后,喻京奈也只是套了件外衫去找梁硯商,沒穿文胸。
棉花糖跌入牢籠,猝不及防。
喻京奈一驚,下意識地就要去推梁硯商。動作被預判,輕松被攔截下來。
梁硯商吻了吻她的頸側,手掌輕輕覆上。冰絲睡衣滑得像水,有點抓不住,“這算是你想要的激情嗎?”男人漆黑的眼睛盯著喻京奈,緩緩道:“奈奈,你想讓我怎么做。”
柔軟的棉花糖變形,凹陷出不輕不重的弧度。
“梁硯商!”喻京奈的身體像被電流穿過,酥酥麻麻,手指掐住梁硯商的肩膀肌肉。
身體不由自主地想往后縮,奈何早已退無可退,夜色給喻京奈臉上的緋色做掩飾,她低頭看著身前梁硯商的吻落下去,冰絲睡衣有了潮意,領口微歪,落下幾點斑駁。
呼吸越來越重,是喻京奈的,也是梁硯商的。
“我真的很無聊嗎。”梁硯商重復喻京奈方才的話,“像個木頭,不夠年輕,對你不夠好?”
喻京奈僵得不像話,又莫名覺得舒適,梁硯商的話在她腦子里停了半晌才消化掉意思,被他這樣問出來只覺得分外羞恥。
“年齡這部分不做辯解,也沒什么解決方法。”梁硯商的手指微微收攏,說不好是威脅還是什么,“其他都有得聊,我學習能力還可以。”
“……”
哪個正經人把學習能力放在這事兒上啊!
看著男人認真專注的模樣,喻京奈低聲道:“梁硯商,你別…別這樣…”
“別哪樣?”
在這種事情上,梁硯商竟然意外強勢。
早該看出來的,喻京奈有些懊惱。
空調的運作聲平穩而綿長,分明是最適宜的溫度,喻京奈額頭卻仍是出了層薄薄的汗,陌生的感覺侵占全身,又引人沉淪。
冰絲睡衣歪七扭八。
下一刻,梁硯商吃到了棉花糖,一顆之后是另一顆。
畫面沖擊性太強,喻京奈沒好意思看,半張臉埋進枕頭里,頭發散亂到眼前,手指把梁硯商的上衣攥得皺巴巴的。
然而不多時,空氣里傳來清脆的絲帛碎裂聲。
喘息聲和吞咽聲都停下來。
喻京奈看著梁硯商手里的那兩片,那畫面有些不可置信,連帶著她的表情都復雜起來。
然而梁硯商卻足夠面不改色,干脆把布料抽出來放在枕邊。語調依舊沉穩,聲線卻多了分喑啞。
“奈奈,你的睡裙質量不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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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旖旎在睡衣被撕裂的那刻戛然而止,一是梁硯商怕喻京奈沒準備好,二是他們都忘了件重要的事,家里沒套。
喻京奈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梁硯商剛從一樓的洗手間出來,想來是吃完早餐去漱口的。
他醒得一向比喻京奈早,出門也很早,不知道哪兒來的這么熱愛公司的毛病。
一看到梁硯商,喻京奈條件反射地想起昨晚的事。她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緩解尷尬,也不理人直接就要往餐廳走,然而沒兩步就被梁硯商叫住。
“奈奈。”
喻京奈聞聲回頭,就見梁硯商站在玄關處看她。西裝革履斯文矜貴,和昨夜判若兩人。
“叫我干嘛。”喻京奈警惕著,對昨晚那兩片睡裙碎片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