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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就要退開,喻京奈用力推了他一把,然而剛分開一些,又被他摟著抱回來。
“答案。”梁硯商沉沉道,好像對這個問題分外執著,“你總得讓我心里有個底。”
“你——”現在這個姿勢比剛才的擁抱還要多幾分親密,他們之間只剩兩層薄薄的衣料,梁硯商的懷抱似牢籠,喻京奈掙脫不開,臉都要憋紅了,氣道:“不滿意不滿意就是不滿意!你現在還抱著我不放開我,我更不滿意!”
也不知道喻京奈是不是就拿準了梁硯商,知道他吃這一套,小脾氣一發,梁硯商就松了口,“是弄痛你了嗎。”梁硯商眉眼一凜,趕忙卸了力道,“抱歉。”
喻京奈還躺在梁硯商的臂彎里,不過倒是沒有再被禁錮住。
而后,她猛一下坐起來,拉著被子整個人往另一邊轉,只留給梁硯商一個纖瘦的背影。
剛從被窩里爬出來,喻京奈的發頂有些亂糟糟的。梁硯商的t恤在她身上顯得過分寬大,后頸露了一大片皮膚出來,瑩潤又細膩。
喻京奈也不看他,自顧自控訴著,“還好意思問我滿不滿意,你先放我鴿子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梁硯商跟隨著喻京奈坐起身,“放鴿子?我什么時候——”
“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真的覺得你記性不好了!”
“……”
“領證那天來你家吃飯,你敢說你沒放我鴿子?”喻京奈冷哼了聲,“知道你是大忙人,難道我就閑著了嗎?我專門推了展覽調度時間出來,你倒好,一句要出差就打發我了。”
女孩子的控訴聲不停,一字字讓梁硯商腦海中形成了完整的記憶。
樁樁件件疑問的事好像都有了結果,原來是從一開始就有了誤會,錯軌之后回不到正途上也屬正常。
喻京奈還沒結束,“要是讓別人知道,我結婚當天就被你放鴿子甩臉色,那得多丟人啊…”越說越生氣,她深吸口氣,音調都加重了幾分,“就算放鴿子也得我放你,憑什么你放我。”
尾音未落,喻京奈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身體被轉過去,喻京奈重新正對上梁硯商,一臉不悅地盯著他。
后者有些強勢的握住喻京奈的手腕,手掌覆住她腕處突出的骨骼,不讓她退離。梁硯商注視著她氤氳著怒氣的眼睛,聲音溫和地向她解釋,“沒有放鴿子,更沒有甩臉色。”
喻京奈沒說話,好像是想聽聽他到底能編出什么來敷衍。
梁硯商知道自己理虧在先,耐心同她交代一切,“其實那天我也提前推了一周的行程,并不存在因為要出差而故意丟下你的意思,輕重我分得清。”
男人神色嚴肅板正,堅定的嗓音讓喻京奈稍有動搖,“那…那你明明就是出差了啊,你少騙我…”
“真沒騙你。”梁硯商無奈笑笑,拇指在她手臂上不動聲色蹭了蹭,問她:“那天你好像很忙?看你電話一直沒停。”
順著他的提問回憶了下,喻京奈表情更差了,“我當然忙了,我忙瘋了!本來展覽籌備得好好的,結果知道有飯局,我又是調時間又是找策展人溝通,忙都忙死了!”
聽了這回答,一切算是有了個明白。梁硯商有些后悔,自己當時應該多問一句的。
“我知道你第二天有展覽,如果晚上參宴,是絕對趕不上回去的飛機的。”梁硯商仔仔細細地解釋著,“見你工作電話不停,我以為這個展你非去不可,我不想讓你為難。”
喻京奈微微怔住,有所猜想,糾結的眉心松動了些。
“所以我用出差做借口讓晚餐作罷,這樣再怎么不和規矩也都是我的問題。”梁硯商嘆了聲,“只是沒想到,給你造成了這樣的誤會。”
太多的信息朝喻京奈砸過來,推翻她的過往認知。她的腦子飛速運作,嘴巴一張一合,好半天才說出句完整的話。
“你…你長了張嘴是干什么的,問我一下會掉塊肉嗎?”喻京奈抓狂,吱唔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干脆偏過頭不看他。
生了半天氣,結果為的卻是件莫須有的事,簡直一拳打在空氣上。
默了默,梁硯商扣著喻京奈的腕處往下,小心握住她的手,拇指按在她手指骨根處。
梁硯商輕輕拉著她,“讓你不高興絕對不是我本意,不過我的自作主張好像讓你受了委屈,是我不好。”
方才聽到是個誤會后,本來該散的怨氣也盡數散了。結果男人一本正經地道歉,還拉著她的手訴真心半天,反倒讓喻京奈不太好意思。
婚后的第一次「吵架」,原來是個大烏龍。
“嗯…”她低聲應梁硯商,想要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梁硯商卻不放手,微微使些力氣把她拉過來。
突如其來的力道拽著喻京奈往他那側撲去,四目相對,喻京奈被迫撞入他的懷抱范圍。
“你…你干什么…”喻京奈倉皇一瞬,“想找我算賬啊。”
“……”
梁硯商眉眼舒展,“看來雖然沒有誤會了,但我在你心里還是少點正面形象。”
“……”
“我就想問一句。”梁硯商認真地看著喻京奈,“現在我們和好了嗎?”
很多時候,喻京奈是真的懷疑梁硯商裝正經,好多看似曖昧的話和動作被他毫無感情地說出來,像木頭人穿進了肥皂劇,怎么看怎么不適配。
喻京奈不說話,越偏腦袋越被梁硯商往懷里拉。
“怎么不說話?”
“……”
喻京奈臉熱,手心狠狠壓他胸肌,嘴巴像裝了加速器,“和好了和好了…”
問什么問,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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