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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間的味道淡,仍是那似滾了冰雪的柑橘氣,是方才喻京奈路過他時留下的味道。
莫名的情緒在胸腔處翻滾,梁硯商的指節微微收攏,突然覺得喉嚨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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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喻京奈起床的時候,梁硯商并不在身邊,想來應該是去晨跑了。他的作息規律得驚人,像個人體時鐘,每分每秒都精確。
不睡懶覺不熬夜,生活健康得和喻京奈像兩輩人。
昨夜睡得太沉,喻京奈早上起遲了些。匆匆忙忙洗漱下樓,餐廳的早餐已經做好被吞食入腹的準備。
從喻京奈搬來南山郡那天,就知道梁硯商專門找了個管家阿姨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她性格隨和,同喻京奈相處得很來。南山郡太大,除此之外還有負責清掃和園林修剪的人,只不過比較少在別墅里出現。
餐廳里只有等待喻京奈下樓的薛云,見著她出現在門口,忙笑著張羅著,“喻小姐您醒了啊,我還以為您要睡過了呢。”薛云趕忙擺出來碗筷,“先生說要讓您多睡會兒,不必這么快叫醒您,我就沒敢敲門?!?
聞言,喻京奈一愣,“梁硯商?”
“是啊?!毖υ平o喻京奈倒了杯牛奶,“先生說您最近工作忙,還專門讓我給您準備點補氣血的,交代了不少呢。”
薛云笑得意味深長,顯然是不知道屋檐下這對夫妻其實并不相熟。
聽著薛云的話,喻京奈有些驚訝,腦海里不由回想起前一晚的事。
因著梁硯商晚上那句不柔軟的“質問”,喻京奈到底是有了點小脾氣。
不知是幾點的時候,她朦朧間看見躺在自己身邊的梁硯商,困意模糊,氣性也是模糊的。
想著梁硯商竟然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夢里也要闖進來。行,他不是傲慢嗎,那就挫挫他的銳氣。這樣想著,直接就是一腳。
后來的事喻京奈也記不清楚,只依稀有些夢境的畫面碎片。
她變成了一只小企鵝,壞人抓住她的腿,讓它撲在雪地上,奪走了她的小胖魚。
后來她滾啊滾,撞到了一座大冰山。她換個方向滾啊滾,又撞到了另一座大冰山。
然后她還是一只小企鵝,壞人抓住她的腿,讓它撲在雪地上,奪走了她的小胖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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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商工作時向來嚴謹專注,很少有心不在焉的時候??山裉斓臅h上,他卻走神了兩次,讓那時正在匯報工作的某高管心驚膽戰。
他很少有情緒波動厲害的時候,更多情況下,他總是淡漠平靜的,會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也因如此,喜怒不外露,旁人面對他時總會多幾分謹慎。
而今天,梁硯商一出現便是蹊蹺,只因他面上那清晰可見的復雜神情,看不明白。
一會議室的人戰戰兢兢兩個小時后,總算捱到結束。
回了辦公室,梁硯商沒有坐回辦公桌前,而是繞到休息室的茶桌邊,不是那么平心靜氣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胸膛深深起伏一下,梁硯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也按得青白。
從昨夜開始,對于自己異動的情緒,梁硯商有點煩躁。
昨夜是他魯莽了,那樣突兀地詢問,不知道會不會讓喻京奈感到被苛責。
當喻京奈說不需要他幫忙時,他的不悅來得莫名其妙,原因難究。但有一點是真的,聽到有人騷擾喻京奈的時候,梁硯商的憤怒和擔憂不假。
門突然被敲響,柯允推門而入。
梁硯商抬眼看過去,聲音沉冷,“事情解決了嗎。”
“瑞庭那邊已經表示,今后瑞庭所有相關產業不會再接待方卓,我們萬融也會對方卓進行全線拉黑。”
“瑞庭那邊的負責人和我溝通過了,昨晚的事不會有人外傳。但是在場人多眼雜,太多不可控,已經有人在關注輿情,以防對方倒打一耙。”
柯允停頓了下,“不過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應該比較小。”
以方卓的氣性和能力,不自量力晃到喻京奈面前已經夠大膽,他再如何蠢笨,有了昨天那一出,也不敢再招惹她。
喻京奈說得對,沒有梁硯商她照樣能把這件事處理得干凈。
不過或許是梁硯商心思多,到底是想默默幫襯一把,好穩妥一些。
[嗡嗡——]
梁硯商看了眼來電顯示,朝柯允小幅度動了下手掌。
后者會意,悄無生息離開辦公室。
“喂,媽?!?
“硯商,你在忙嗎?”
“剛開完會,不太忙,怎么了?!?
蘇韻青聲音溫柔,即使不見人也能感受到她的親近,“我打電話是想說,奈奈那邊如果今天晚上有空的話,你們就一起來家里吃個飯吧?!?
提到這里,蘇韻青忍不住控訴,“你說你,你們領證那天偏趕上出差,怎么這么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給人印象多不好?!?
“這次無論如何你得把你工作放下了,聽到沒?”
......
掛了電話后,梁硯商在沙發上坐了半分鐘,繼而打開微信找到和喻京奈的聊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