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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皎本來想搖頭,但看著兒子一臉渴求的樣子,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看你表現。”
他早走了,護送她們去豫州的人也不是他,左右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兒,讓行哥兒隨行也不是不可以。
徐琛行一陣狂喜,跟著又開始討價還價:“阿娘,到時候我能不能騎著馬去?就是那匹舅舅送我的黑馬!”他一路騎著馬北上豫州,那該多威風,多得意。
蕭皎臉一黑,正要伸出手指戳他腦門兒,又聽得徐琛行道:
“就讓阿娘你手底下那個護衛陪著,我看他身手很好,有他陪著定然不會出什么事兒的!”
冷不丁從兒子嘴里聽到寒朔的名字,蕭皎愣了愣:“身手很好?你怎么知道?”
若沒有發生什么意外,需要寒朔出手相助,行哥兒從哪里得出‘身手很好’的結論。
她想起和寒朔之前的那場爭吵,也不算是爭吵,畢竟只有她一個人在單方面地為他的僭越而不
快。
寒朔從頭到尾都沉默地承受著她的怒火。
蕭皎將她們之間的邊界劃分得很清楚,寒朔是她養在外面打發寂寞的小情人,他這樣尷尬的身份和地位,是絕不能和她的孩子們撞見的。
但那日,蕭皎卻看見他陪著行哥兒有說有笑,在行哥兒摘不到樹上的果子時,他還把人舉了起來,讓行哥兒可以伸手就摘到果子。
太過明顯的討好,讓蕭皎心頭頓時生出一股不快。
——她原以為是寒朔錯了主意,想要討好她的孩子,求得一個正大光明侍奉在她身邊的機會。
但是看著行哥兒這副有些心虛的表情,蕭皎眼眸微瞇:“老實些告訴我,若是叫我知道你說謊……”
聽著蕭皎陰森森的語氣,徐琛行頭皮發麻,忙道: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那日逃學,又不小心招惹了一伙匪徒,我不敢往家里走,想起阿娘你在那附近還有個小院,想去那兒躲一躲,沒想到那伙賊人也跟著追了上來。”
“還好有那個護衛大哥聽到動靜出來幫我,不然阿娘你可能就沒兒子了!”
聽著他故意夸大其詞的語氣,蕭皎冷冷道:“哦,我現在有兒子,有什么好處?”
徐琛行哭喪著臉,被蕭皎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她獨自坐在屋里,心頭莫名縈繞著一股寂寥之意。
她誤會他了。
再想起那日氣急之下說出的話,好像,太傷人了些。
也難怪他要走。
蕭皎嘆了口氣,男人,都是禍害啊。
原本只是想玩玩而已,這下好了,她理虧在先。
之后再見到他時,腰板挺得不就沒那么直了?
蕭皎想到這里,郁悶地吁出一口悶氣。
……
瑾夫人年紀大了,再者,她心里還是有些別扭,有或者說是‘近鄉情怯’,不敢去見兒子,只能忍痛送蕭皎母子倆上路,臨別前又重復了一遍:“記得啊,找一個德高望重的畫師把她的樣子畫下來,寄回來給我瞧瞧。”
蕭皎想笑,哪位德高望重的畫師愿意出山專門給一個小奶娃娃畫像?
但看著瑾夫人那雙愈發顯得老態的眼睛,她沒有頂過去,只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阿娘你快回去吧。”
徐琛行也跟著探出一個頭:“外祖母,你回去吧,我有空也給你寫信回來!”
瑾夫人笑了,誰稀罕這皮猴子寄來的信。
但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瑾夫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落寞。
劉嬤嬤在旁邊,將她的失落看得分明,輕聲道:“君侯與女君都孝順著呢,您若是想一家團圓,跟著姑奶奶她們一塊兒上路就好。婢留在平州替您守著。”
瑾夫人緩緩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老了,去招人嫌做什么?就在這兒,挺好。”
劉嬤嬤欲言又止,但想到從前那些糊涂事兒,又暗自嘆氣。
都說近臭遠香,或許這樣分隔兩地,幾個人想起對方的時候,都是好處居多,慢慢地也就想不起從前那些齟齬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
蕭皎她們到了豫州之后不久,就是小瓜瓜的百日宴。
“瓜寶,哎呀我們瓜寶怎么這么可愛,姑姑親一親。”蕭皎抱著那團白嫩嫩的小人兒,愛得不行,偏偏人家也很給姑姑面子,見她說話,圓鼓鼓的可愛小臉上就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愫真擋住她阿娘要親妹妹胖臉蛋子的動作,義正言辭道:“阿娘,妹妹的臉不能隨便親!”
黃姑說了,小孩子的臉不能多親,不然她的臉會長歪掉,還會流口水。
蕭皎噎了噎:“我就是想逗逗她……你這孩子!”
愫真一視同仁,‘啪’的一聲拍開弟弟躍躍欲試想去捏人臉蛋的手,語氣更嚴肅了:“你洗手了嗎就湊上來?不愛干凈的人不能靠近瓜寶。”
徐琛行默默收回疑似還沾著點心沫子的手。
今日的小主人公是瓜寶,又有那么多人爭著看她、抱她,翁綠萼樂得清閑,和王七娘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