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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下不說了,蕭持挑眉:“以為什么?”
翁綠萼不肯說,只用額頭抵著他的肩,含糊道:“我有些累,夫君莫要說話,我歇會兒。”
說完,她就閉上眼,不說話了。
蕭持很想擰一擰她的臉頰肉,目光掠過她泛著紅的耳朵尖,眼眸微迷。
成婚一年多,蕭持熟悉她的一些小動作和下意識間的身體反應(yīng)。
她是做了什么壞事,不好意思了?
看著她像是一頭小鵪鶉一樣埋在自己肩前,蕭持擔(dān)心她脖頸不舒服,攬著人的腰稍稍挪了下位置,讓她能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懷里。
翁綠萼也沒有掙扎,只是堅決不睜眼,不看他。
蕭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她似乎還泛著燙意的耳朵,目光落在那張絲絹上,忽地一凝。
繼而就是哭笑不得。
她不會覺得他蠢笨到如此地步,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用外面的女人送他的絲絹吧?
蕭持撫摸她耳垂的力氣并不重,慢慢地捻、輕輕地磨。
看著她這副心虛模樣,他就知道她腦海里多半閃過了這個念頭。
再想起她剛剛冷淡的語氣,蕭持明白過來了。
小醋桶。
他帶著無限的憐愛在心里輕輕喚她。
自然了,蕭持不會說出口,他也怕懷里的人惱羞成怒,突然暴起,給他撓上兩下,可消受不住。
攏在她腰側(cè)的手微微收緊,翁綠萼聽到他胸膛內(nèi)那顆心臟越來越有力、強健的跳動,有些迷茫。
這人怎么突然就激動起來了?
……
下山之后,王七娘依依不舍地與翁綠萼道別:“我如今住在外祖家,不好邀你過府玩兒。你得多給我發(fā)帖子呀。”
要不是顧忌著蕭持在一邊,她才不會說發(fā)帖子這種生疏的話。
直接上門去就好了嘛!
翁綠萼點頭,好友之間又絮叨幾句,兩行人這才分開。
蕭持伸手扶了扶她發(fā)間那朵薔薇,問:“回去了?”
翁綠萼點頭,隨他去了馬廄,挾翼早不耐煩了,看見她過來,想去踢左邊那只小紅馬的后腿一收,對著她乖巧可愛地眨著那雙大眼睛。
翁綠萼:……其實她早就看見挾翼偷偷踹右邊的小黑馬了!
但看著馬兒那雙無辜又溫柔的大眼睛,翁綠萼嘆了口氣,它能有什么錯呢,只能怪主人沒有教好它!
得了一塊絕世美味小糖塊的挾翼在主人面前格外乖順賣力,不一會兒兩人就回到了位于崇義坊的蕭宅。
蕭持正要陪著她進去,順便再檢驗一番她爬山健體的成果,卻被來自軍營的一封急報給召了回去。
“綠萼,我……”
蕭持有些愧疚,說好要陪她一天,卻又要食言。
翁綠萼不喜歡看他這樣為難愧疚的樣子,推了推他:“如果是出門前,你收到這封急報要急著回去,我或許還會覺得有些失望。都到家了,有杏香她們陪我,你快去吧。”
蕭持嗯了一聲,卻還是摟著她的腰,直將她送到宜春苑門口。
見她進了屋,這才折返回去,翻身上馬,往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上回與她吵架,蕭持將人放到蓬萊州門口就怒氣沖沖地策馬走了,連她進了門后暈倒生病都不知道。此后蕭持就多了個習(xí)慣,也不是存心為之,只是每回總要親眼看著她進了房門,身邊有人陪著,心里才覺得安穩(wěn)。
這點兒由反思得來的習(xí)慣自是不必在她面前提的。
蕭持唇角抿出一個淡淡的笑,隨著擦身而過的狂風(fēng),他轉(zhuǎn)而思考起蔡顯急喚他回去相商的事。
……
翁綠萼回了屋,也沒閑著,翻出各色絲線來,杏香一瞧,有些好奇:“女君怎么突然想到要打絡(luò)子了?”
翁綠萼換了一身家常衣裳,清清淡淡的綠,烏發(fā)垂下,襯得那一張專心做事的小臉越發(fā)有一種美得漫不經(jīng)心的超逸之態(tài)。
聽到女使的問話,她笑了笑,語氣輕快:“……誰知道呢,就是手癢了,想做點兒什么。”
想為他做點兒什么。
杏香起先還糊涂,但后來看到女君唇邊那抹不自覺的甜蜜微笑,她恍然大悟。
她可真笨啊,能讓女君這么上心的人,可不就只有君侯一個嗎?
見女君在忙,丹榴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搓她的藥丸子。
杏香干脆也拉了個小杌子過來,繼續(xù)給未來的小主子繡兜衣。
別看杏香平時有些大大咧咧,但她的繡活兒做得也不比翁綠萼差什么,兜衣上的虎頭繡得活靈活現(xiàn),眼睛里的一點白極為傳神,看著喜人極了。
翁綠萼選好了顏色,正在思慮編個什么紋樣的時候,見杏香低著頭飛快地穿針引線,笑了:“你做得那樣勤快,等孩子出來,不知道要穿到猴年馬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