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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忍住,安慰的話說了一半,就又笑出了聲。
眼看著就要被她捋毛捋順了的蕭持面無表情地摟住笑得花枝亂顫的妻子,臉上神情像是又被凍住了的春水。
她烏蓬蓬的發髻擦過他下頜,因為笑得太厲害,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都洇出濕漉漉的水意。
被他捏著下巴,被迫著只能抬頭看他的翁綠萼慢慢止住了笑。
她被一種后知后覺的微妙恐懼深深攫住了心脈。
“笑啊,怎么不笑了。”
蕭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壇子藥酒:“你阿嫂出身胥朝皇族,說不定真的知道一些保養強身的秘方。要是我喝一口,你會是個什么下場?綠萼,我有些好奇。”
翁綠萼這下徹底笑不出來了,她想搖頭,卻被他緊緊捏住下巴,不疼,但她也動彈不得。
“夫君,這就沒有必要了吧。”翁綠萼竭力阻止躍躍欲試的蕭持,楚楚可憐道,“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蕭持眉眼懶懶地抬了抬,哦了一聲,翁綠萼見他似乎動搖了,連忙又道:
“這真的是個烏龍,你不必質疑自己……”
接下來的話,都被他重重落下的吻封住了。
這個吻來得氣勢洶洶,帶著他還沒有發泄出去的郁悶和慍怒,卻又像是旖旎綿綿的春潮,在唇齒交融間,奪走她的呼吸,入侵她的心神,半是誘哄、半是強迫地不斷拉著她往下沉淪。
好半晌,蕭持抹去那幾縷晶亮的銀絲,低聲道:
“可是這件事被張叔知道了,給你阿嫂送東西來的衛兵也知道了。怎么辦?”
怎么辦?
翁綠萼此時腦子一片混沌,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但她也不知道。
翁綠萼誠實地搖了搖頭,面頰暈紅,云鬢微亂,看得人心里又酥又軟。
“我不知道。”
蕭持輕輕啄吻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嘴唇,聲音帶著欲后的喑啞:“上回我說,要將河東取來獻你。”
“我做到了。”
“下回,我若能得天下。綠萼,你是否能以同樣的心意,報我?”
翁綠萼情不自禁地仰起頭,一截細長玉頸完全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中。
“我有什么可以給你?”
她的語氣真誠而疑惑,仿佛只要他一句話,只要她能做到,她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最珍貴的東西取來給他,回報他赤誠如一的心意。
看著被親得迷迷糊糊,軟若春水的妻子,蕭持咬住她耳垂,微痛的刺激讓她有一瞬清醒。
“到那時,綠萼,為我生一個孩子吧。”
“男女都好。你也不想我被別人可憐,是不是?”
翁綠萼下意識就想點頭,但她又反應過來,不滿地嗔他一眼:“明明是你不想要的。”
蕭持面不改色地將她打橫抱起,溫香軟玉在懷,他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哪里還有剛剛回來時那陣讓人聽得心慌的戾氣。
“唔,孩子可以暫且往后稍稍。”
“但我們可以先多演練幾遍,生孩子之前的事兒。”
他說得一本正經,翁綠萼聽得呼吸急促,被他放在床榻上,扭身想逃,卻被蕭持攫住腳踝。
她試著往回抽了抽,沒抽動。
蕭持突然想起,兩人初次親昵時,始終懸在她腳尖的那雙潔白羅襪。
潔白羅襪之上,是更動人的一片雪白。
“不要脫。穿好。”
聽著他不容質疑的語氣,翁綠萼覺得奇怪,繃緊腳尖去踢他:“莫名其妙……”
聽著她嬌聲嬌氣的抱怨,蕭持挑了挑眉。
“其他可以脫。它不可以。”
翁綠萼不明白他哪兒來的新喜好,正想抗議,就被他以熟悉的方式強勢鎮壓。
……
最后那壇藥酒,還是被翁綠萼封存了起來。
她想送回去給元絳珠,卻被蕭持攔下。
“你想我被人說諱疾忌醫?”
翁綠萼:……
行吧,存起來,等到他四五十歲力不從心的時候再用。
之后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但翁綠萼有一點可以確定,今年二十有六的蕭持,真的不需要什么壯.陽補腎的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