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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君侯也得嘗一嘗獨守空閨的滋味了。
蕭持尚不知道他與翁綠萼剛好錯過的事兒。
女使們兢兢業業地各司其職,幫著女君照顧她的那些寶貝花, 乍一見數月未歸的男主人進了中衡院, 都規規矩矩地停下手里的事情, 口呼‘君侯’。
“女君可在屋里?”
蕭持原本想直接進去, 但看見主屋的門大敞著,腳下一時有些遲疑。
瑪瑙忙道:“女君出門赴宴去了, 才走沒一會兒。”
蕭持臉上神情一淡。
他想掉頭去尋她, 正巧碰上了來中衡院還上回借的繡樣的徐愫真。
小娘子見舅舅回來了,十分高興, 雙手忙著比劃動作,都快飛出殘影來了。
蕭持看著,覺得心中十分熨帖, 多么孝順可愛的孩子啊!
他揉了揉小娘子軟軟的頭發, 溫和道:“好了, 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我這會兒得先去接你舅母,待我們回來再說。”
徐愫真原本想點頭,但她立刻又搖頭。
蕭持以為外甥女兒這是太久沒見自己了, 一時舍不得, 還有些苦惱,不料徐愫真上下打量他一轉, 比劃道:
“舅舅,您就準備這么去接小舅母?”
眼前的男人高鼻深目,輪廓冷峻,但因連日趕路不修邊幅,顯出一種落拓又不羈的俊美。徐愫真承認,這樣的舅舅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是她想到水靈靈的小舅母,還有鳳凰臺上其他正值碧玉年華的女郎,就覺得舅舅這身打扮不太行。
太顯年紀了!
聽得乖巧懂事的外甥女兒一臉認真地這樣點評自己,蕭持老臉一僵。
徐愫真委婉道:“今日邀小舅母出去玩兒的都是些年輕女郎,舅舅這樣過去,和小舅母站在一塊兒,感覺有些差輩份呢。”
蕭持心頭一梗,他沒好氣地敲了敲她的腦門兒:“成成成,我這就去梳妝打扮,不給你小舅母丟臉。”
這都是孩子氣的擔憂而已,綠萼這么愛他,怎么會嫌他拿不出手。
蕭持自信地想著。
不過有句古話說得好,食色性也。
他這幾個月都不在平州,說不定外邊兒那些小白臉個個跟狂蜂浪蝶似的,等著撲向綠萼這朵香噴噴的花,蕭持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好好宣誓一番主權。
“愫真說得有道理。”蕭持沉吟一番,贊許道,“好孩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徐愫真有些害羞地搖了搖頭,只要能幫到小舅母和舅舅,她就高興了。
……
翁綠萼在平州城里交到的朋友不多,但是個個與她都很談得來。
這位王家女郎和翁綠萼私交甚篤,上回翁綠萼就是在她出閣前的小宴上一時興致上來飲醉,鬧出后邊兒那么多事。
王家女郎在她家中排行第七,親近之人都直接喚她‘七娘’。
鳳凰臺是她的嫁妝之一,坐落在平州東邊山腳下,占盡靈秀之氣,浮嵐暖翠,浮翠流丹,一進門,映入眼簾的都是令人驚嘆的好風景。
“如何?”看著翁綠萼臉上的笑容,王七娘免不了有些得意,“這是我阿娘給我的別院里最好的一個,我又叫人四處修繕了一番。剛修好,我就巴巴兒地邀你過來賞景了,你可喜歡嗎?”
翁綠萼莞爾,點了點頭:“此處風景極美,人到這園子里,感覺心境都開闊了許多。”
見她歡喜,王七娘更是高興,拉過她的手,在她耳畔神神秘秘道:“我今日,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接著,她又補充道,“旁人之前想要,我可都是把持住了,沒允的。就等著你來,與我一同觀賞呢。”
鳳凰臺一連修繕了好幾個月,王七娘等得心煩,若是君侯回來了,那這事兒不就不成了?
好在老天總是格外垂愛她這等美人兒,現在園子修好了,君侯沒回來,連她家那個醋桶子也有事暫離了平州,王七娘差點兒就要仰天叉腰大笑了。
今天這艷.舞,她們看定了!
王七娘口口聲聲說是給她準備的驚喜,不能提前泄露,否則還叫什么驚喜。
翁綠萼想了想,是這樣,也就沒有追問。
但下一瞬,她被王七娘帶著登上鳳凰臺后,一雙沉靜漂亮的眼睛忍不住瞪得滾圓。
只見十數個衣著輕薄、身形孔武有力的俊美男子依次持劍登臺,又有數個抬著琵琶、月琴和笛子的樂師緊隨其后。
兩隊人馬配合默契,弦樂一起,那些男子便握緊手中軟軟的長劍,飄逸起舞。
乍一聽,很正經,但他們身上穿的……
偏偏王七娘還要一本正經地邀她點評:“綠萼,你覺得這劍舞跳得怎么樣?”
翁綠萼抬眼,天氣熱,又或者是那群男子心里緊張,輕薄紗衣完全遮擋不住的古銅色肌肉上淌著晶亮的汗珠,隨著他們舞動,像是飛泉落珠一樣濺在地上,在明媚夏光的照耀下又折射出分外曖昧的光暈。
她忙躲開視線,面對好友的詢問,她委婉道:“是不是……缺乏了一點陽剛之氣?”
劍舞,應當是很有氣勢的。
他們這跳得軟綿綿的,只會讓人頭皮發麻,不敢多看。
“不夠陽剛?”王七娘沉吟,隨即眼中精光一閃,對著翁綠萼擠眉弄眼道,“綠萼,沒想到在這方面,你開竅得比我還要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