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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城忽然開始全城戒嚴(yán),訓(xùn)練有素的黑臉衛(wèi)兵們將幾個城門守得嚴(yán)嚴(yán)實實,沒有君侯的吩咐,他們連一只母蚊子都不會放出去。
東萊郡守還在替蕭持看馬,想著送一匹神駿不輸挾翼的好馬給君侯,今后他的仕途不也就像神駿踏出的路一樣,一路平步青云?
冷不丁得到全城戒嚴(yán)的消息,東萊郡守愣了愣,這是為何啊?
等他趕到時,蕭持卻已不在東萊城里了。
“張羽林,勞你和我說句實在話。君侯這……大費周
章的,是在找什么呢?”
找什么?找老婆唄!
張翼深恨自己一時疏忽之下讓女君陷入險境,更沒想到,看起來一片平和的東萊城竟然是個篩子,竟然容蕭玨那伙人大搖大擺地進(jìn)了城,擄走女君!
張翼先前猶豫,要不要將女君被擄走一事如實告訴東萊郡守他們,畢竟發(fā)生這樣的事,對于高門宅院的婦人來說,會有礙名節(jié)。
蕭持聽了他的話,怒斥道:“我娶的是人,不是貞節(jié)牌坊!倘若因為這點兒虛無縹緲的介懷而耽誤了救回綠萼的時機(jī),你當(dāng)如何?!”
張翼回想起君侯盛怒之下的神情,仍有些不寒而栗,面對東萊郡守充滿探尋的一雙綠豆小眼睛,他低聲將白日里發(fā)生的事兒告與他知。
東萊郡守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捂心口,還是捂自己頭上那頂烏紗帽。
哪個殺千刀的賊人在他轄地內(nèi)劫走了女君!這不是要害他仕途嗎?!
東萊郡守心里叫苦連天,立即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調(diào)度人手去了。
東萊城內(nèi)一片風(fēng)聲鶴唳,李瑤光站在窗戶邊,看著街道上只余鐵蹄踏過的寂寥景象,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連上天都在幫她。
怎么就那樣剛好,曾被蕭持立誓殺盡的蕭家長房,就出現(xiàn)在了東萊城,還劫走了蕭持的妻。
李瑤光回想起往事,蕭持與蕭家長房之間的仇恨不死不滅,作為蕭持之妻的翁氏女,落到他們手上,焉能善終?
“夫人,浴湯已備好了。”
女使在后柔聲提醒,李瑤光嗯了一聲,走進(jìn)浴房,任由女使替她卸下衣衫,她覷了一眼那些素凈到極致的衣衫,美眸中閃過幾分厭煩。
新寡之人,自是不能穿得過于嬌艷。
但蕭持對翁氏女格外優(yōu)容,不就是看在她那張美人皮的份上么?
好在老天也覺得,翁氏女承擔(dān)不起平州女君這一身份加持的福氣,派了人來了結(jié)了她。
想到這里,李瑤光心氣順了一些,她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芙蓉面,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沐浴完畢,對著菱花鏡仔仔細(xì)細(xì)地裝扮了一番,見鏡中人意態(tài)若幽花未艷,自有一股少婦的輕盈嫵媚,她滿意地頷首,身后的女使連忙讓開。
李瑤光想要出門去,卻被門口的兩個衛(wèi)兵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們,這是何意?”
兩個衛(wèi)兵面無表情:“君侯有令,全城戒嚴(yán),外來人者,更不得擅自出入。”
李瑤光沐浴過后帶著紅暈的面頰微微發(fā)白。
蕭持是什么意思?軟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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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瑤光那里得知了曾有人在東萊城附近的深山里看見過蕭玨、蕭程兩兄弟的消息,蕭持的心情就變得不大好。
且就是那么湊巧,就是在他聽李瑤光告知這則密訊的同時,翁綠萼被人擄走。
焉知不是他們與蕭玨兄弟倆里應(yīng)外合,故意設(shè)下圈套掠走他妻,借此來威脅他的局?
蕭持冷笑一聲。
敢算計到他頭上,蕭玨兄弟乃至李瑤光與陳緒老兒,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身下的駿馬似乎感知到了主人身上源源不斷溢出的殺氣,馬臀一緊,在坎坷難行的山路上跑得更加賣力。
帶了些涼意的山風(fēng)吹拂過蕭持面頰,他冷峻輪廓在逐漸晦暗的夜色中顯得愈發(fā)犀利。
陰暗見不得光的老鼠,自然會卯著勁兒地往山里鉆。
蕭玨與他一同長大,他了解蕭玨,蕭玨同樣也了解他。
張翼他們大張旗鼓地在東萊城里搜尋證據(jù),只能在短時間內(nèi)迷惑住蕭玨他們,讓他們暫時以為處于安全境地,不會輕易帶著綠萼再度轉(zhuǎn)移陣地。
綠萼……綠萼……
狂風(fēng)擦過耳畔,蕭持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心間逐漸被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占據(jù)。
因他之過,讓她遭受這次無妄之災(zāi)。
她現(xiàn)在一定很害怕,在等著他去救她。
蕭持握著韁繩的手緊繃到手背發(fā)白,一人一馬配合默契,挾翼默默提速,暮色山林之中只剩落在地上的枯枝落葉被碾軋過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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