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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綠萼心里膩歪,不想與他過多糾纏,只嗯嗯兩聲:“夫君說的是,夫君說的對。所以,你現在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這女人,回得驢頭不對馬嘴,太不走心!
蕭持氣得沉了沉腰,翁綠萼幾乎在瞬間就感覺到他蓄勢待發的蓬勃。
翁綠萼臉都紅了,都醉成這樣了,這人還想著那檔子事兒?
“郡守備下了兩個美人贈我,我粗粗瞧了一眼,俱都姿容不俗,能歌善舞,很是美麗。”
冷不丁聽他提起這件事,翁綠萼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是嗎?夫君若是喜歡,就把她們接回來安置吧。我明日會讓人去給她們打掃屋舍。”
語氣含笑,像極了一位端莊大度的正房。
蕭持被她這樣云淡風輕的語調氣得幾乎要發瘋。
“你這么輕易就將我拱手讓人?”蕭持看著她乖巧柔順中偏偏又能看出十足淡漠的臉,恨不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起碼眼神差些,就不用看清這個女人真正狠心的樣子!
翁綠萼聽著他夾雜著怒意與醉意的話,有些想笑。
讓?這個詞用得太不準確。
他本來就不是屬于她一個人的。這一點,瑾夫人對著她耳提面命多次,就連蕭持自己,不也會為了新鮮的美色吸引住心神嗎?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人家長得又美,歌技舞藝樣樣精通。
見翁綠萼臉上沒什么表情,蕭持咬牙切齒道:“連我去睡別的女人你也全然不在乎?”
說到后面,他幾乎是低吼出聲。
“君侯堂堂一大丈夫,想做什么,不是我能阻攔的。”她一直清楚這一點。
在他幾欲吃人的陰沉視線中,翁綠萼輕輕笑了笑,一雙柔軟玉臂環繞上他脖頸,淡然的語氣卻將他的怒火一步步撩到新的峰值。
“只要夫君高興就好。不必在意我。”
瞧瞧,她多賢惠,多懂事,多高尚!
蕭持氣得眼睛更紅了,他捏起她的下巴,疑聲問他:“你對我,不報喜,也不報憂,你身邊發生的一切喜怒哀樂更不曾告訴我。這就是你允諾過我,今后與我做一對恩愛夫妻的真心?”
翁綠萼微微瞪圓了一雙漂亮的眼,她只說會做好他的妻子,什么時候加上他那什么‘恩愛夫妻’的前綴了!
喝醉了的蕭持話仿佛格外的多,他扯了扯唇,冷笑起來:“虛情假意這一招很好玩?把我騙得團團轉,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訴你,我——”
他怒氣沖沖的話被含著馥郁香氣的柔軟唇瓣堵住,悄然消失在旖旎作響的水聲里。
綿長的一吻過后,蕭持的眼睛亮晶晶的,臉紅紅的,嘴上還是不饒人:“你休想就這么把我打發了!唔……”
翁綠萼捧起他的臉,微涼的手指觸碰到他發紅發燙的臉,帶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舒爽,蕭持情不自禁地顫栗了一下。
她有些艱難地仰著頭,一下又一下啄吻著他實在很不可愛的唇,直到把他給親得有些迷糊,掐著她腰的手慢慢放松,用一種更溫柔、親昵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地,捏著她的后腰。
“夫君想要我怎么做,才會高興?”說到這里,她仿佛有些無奈,捧著他臉龐的手微微收緊,“我可以嫉妒嗎?我可以打擾你嗎?夫君會允許這些事情發生嗎?”
蕭持剛毅英俊的臉上貼著兩只細白的手,哪怕他皺起眉頭,這副模樣落在翁綠萼眼里,也絲毫沒有威懾力。
“可以。”臉被她捧著,蕭持盡量在不影響他威武氣勢的情況下,高貴冷艷地吐出這兩個字。
緊接著,他的臉就被翁綠萼突然變大的手勁兒擠到微微變形,輕輕‘啵’的一聲,翁綠萼看著他被迫嘟起來的嘴,笑了。
好像,豬。
她臉上的笑意真實而鮮活,蕭持看到,微怔。
原本被她戲耍的不悅像陣風似的淡去了。
被他盯得久了,翁綠萼反應過來,收回手,細聲細氣道;“聽夫君這么說,我好感動。一時之間,情難自己,手勁兒就,大了一點……”
在她心虛的尾音里,蕭持嗤了一聲,拉過她的臉又放在自己臉上,在她疑惑的視線中,沉聲道:“想捏就捏,不許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虛情假意的,看著真難看。”
他這張嘴怎么那么討厭!
翁綠萼心里帶著氣,順著他的力道,又擠了擠他的臉。
奇怪,這個人脾氣臭,嘴巴硬,他的臉卻很軟。沒有多余的脂肪,皮肉緊致,摸上去,手感甚至可以用柔軟二字來形容。
“不要逃避我的話。”蕭持低下頭,輕輕抵了抵她飽滿光潔的額頭,實話實說道,“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但我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你開心,讓我也高興。”
“我不懂。綠萼,教教我。”
他的音調放得有些低,又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夜色中流露出令人心醉的柔和,落在她耳朵里,像是春日的柳枝,又像是湖里的水草,搖搖晃晃,曼影婆娑,在她耳邊、心頭輕輕地撓。
難得看到高高在上的蕭持這樣軟下聲氣與她說話。
在此刻,兩人之間,是她在下,他在上。這是一個他占據絕對優勢的位置。
但當他說句那句近乎于服軟的話之后,兩人的位置便驟然之間顛倒,變成了她占上風。
翁綠萼老實地承認,這樣,有點爽。
被那雙含著柔軟水光的眼睛望著,她抿了抿唇,問他:“我說了,你不生氣?”
蕭持搖頭。
屋里很安靜,靜到除了她們的呼吸聲、心跳聲,翁綠萼甚至能聽見燭火燃燒燈芯、燭淚緩緩淌下的聲音。
她可以與蕭持相敬如賓,但他不愿意。
到這樣不得不破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