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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翼連忙側(cè)身:“不敢。女君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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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綠萼知道蕭持會很忙,但沒想到,到了蓬萊莊,她卻仍像是待在平州與他遙隔兩地一般,竟是一連十天都沒能見到他人。
這日用過晚膳,杏香和丹榴陪著翁綠萼出門散步。
蓬萊莊占地極廣,屋舍建造得沒有半分匠氣,自然古樸之意盡現(xiàn)。
翁綠萼這幾日閑來無事就領(lǐng)著杏香她們在莊子上閑逛,還意外發(fā)現(xiàn)了莊子上有一處溫泉泉眼。
雖然夏天泡溫泉這件事聽起來有些違和,但翁綠萼第一次見到天然溫泉——從前父兄疼她,特地從山上引了溫泉水過了地下管道送到她的浴房里,那樣泡著雖然也很舒服,但終究不比直接沐浴在溫泉里來得自在天然。
翁綠萼忽地一怔,她發(fā)現(xiàn)自己想起在雄州的事時,心頭的難過之色越來越少,鮮少再有心酸到想要流淚的沖動了。
這是好事吧?
杏香見她唇角微翹,一雙漂亮杏眼里浮著盈盈光彩,心里也高興:“女君若喜歡,婢這會兒就去給您準備泡溫泉要用的東西。”
翁綠萼思忖片刻,點頭說好。
左右這莊子上除了她們,只剩下張翼安排前來侍奉的奴仆,個個都很能干妥帖,知道女君喜靜,完成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后,她們基本都不會過來打擾她。
沒有瑾夫人壓著,更沒有蕭持在一旁虎視眈眈,翁綠萼難得豪邁地想,她也要風風火火說干就干一回!
于是,在暮色四垂,天上星子依稀閃爍的時候,蕭持裹著一身塵土,風塵仆仆地進了門時,卻沒有看見
那道叫他日思夜想,掛念非常的窈窕身影。
蕭持臉一沉,將腰間佩劍‘砰’地一下擲在桌上:“女君何在?”
丹榴這些時日在山里采了不少草藥,杏香陪著翁綠萼去泡溫泉,她就留在屋子里搓她的藥丸子,冷不防看見君侯大步進了屋,她一驚,連忙回道:“回君侯,女君正在泡溫泉呢。”
泡溫泉?
蕭持心念一動,某個地方也跟著開始蠢蠢欲動。
他輕咳一聲,佯裝正經(jīng)道:“晚上山莊里多有蛇蟲出沒,她膽子那么小,要是被咬了怎么辦?”
聽了這話,丹榴想讓君侯不必憂心,她早早就給女君身上佩了數(shù)個驅(qū)蟲避蚊的藥囊,但下一瞬,蕭持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罷了,我去接她!你且去給我收拾一身衣裳過來。”
丹榴原本還有些納悶,去接女君,為何還要準備衣裳?
她轉(zhuǎn)身去往衣柜的路上,眼前忽然閃過中衡院的浴房里,滿地狼藉的水跡,頓時明白過來了。
君侯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女君也!
此時的翁綠萼,尚不知危險正在逼近的路上。
蓬萊莊上的溫泉并不大,約莫能容納三至四人,這里不似建在屋子里的溫泉浴池那樣處處精致,露天下的溫泉卻能抬頭就能看到星月滿天。
翁綠萼趴在溫泉池邊的大石頭上,被池水沖刷了千百萬遍的石面光滑又干凈,她趴在上面,感受著微涼的夜風吹拂過她嫩白渾圓的肩膀,但很快溫熱的水流又再度覆上,她舒服地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忽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她以為是杏香,沒有回頭,只懶懶地讓‘杏香’幫她捏一捏后背。
殊不知,她被溫熱水流掩蓋下的一片雪背,乃至蜿蜒而下的筆直長腿,都被蕭持居高臨下地盡收眼底。
月華如練,夜涼如洗,不遠處的木排圍墻上掛了幾盞用作照明的燈籠,燭火在夏夜山風的吹拂中搖搖晃晃,一片暖色朦朧中,唯有那一片雪白,白得晃眼。
蕭持喉嚨里那種干澀的感覺愈發(fā)強烈。
直到那只帶著磨人繭意的手落在她圓潤白皙的肩頭時,翁綠萼才驚覺不對勁,愕然之下,她沒有注意到脖頸上有什么東西悄然滑落,還沒等她尖叫出聲,就被另一只溫熱大手捂住了嘴。
“鬧什么。是我。”
懶洋洋的聲調(diào),帶著些隱隱上揚的笑意。
翁綠萼先前因為驚愕而緊繃的肩背慢慢放松下來,她轉(zhuǎn)過身去,周身溫熱的水流隨著她的動作驟然洶涌散開,骨肉勻亭的肩頸在月色中愈發(fā)顯出一種羊脂美玉般溫潤的質(zhì)感,惹得人很想伸手過去探一探。
不知是什么造物,這樣動人心魄。
“夫君何時來的?”許久沒有見到蕭持,翁綠萼下意識去看他的臉,嗯,又黑了些,面部輪廓愈發(fā)顯得鋒芒畢露,看著更兇了。
等等,他的眼睛在往哪兒看?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翁綠萼疑惑地低下眼,看見原本攏得好好的兜衣不知何時松了開來,兩團櫻頂雪酥隨著溫熱水淌過,俏生生地立了起來。
翁綠萼又想尖叫了!
蕭持看著她一臉花容失色,低低嗤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地解開身上的束縛,跳入池中,濺起的巨大水花潑了翁綠萼一臉,她連忙扭過頭咳嗽了兩聲。
蕭持走過去捏起她的下巴,隨意擦去她臉上的水漬,故意在她憤怒的視線中又慢悠悠地掃了一眼那片雪色,哼道:“羞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這如何能相提并論!
之前都是帷幔逶迤垂下,只有他們二人的床榻上,但這里,幕天席地,抬頭便可見滿空星月,和蕭持一塊兒泡在這池子里,翁綠萼覺得很是別扭。
惹不起,她總躲得起。
翁綠萼捂住心口前搖搖欲墜的兜衣,試探著一點一點與蕭持拉開些距離,柔聲道:“夫君忙了多日,很是辛苦,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沒了耐性的蕭持捻起她雪背上垂下的細細緞帶,使了巧勁兒一拉,兩團漂亮的雪酥瞬間可憐兮兮地暴露在他眼底。
翁綠萼來不及怒罵蕭持的無恥行徑,行動先腦子一步,她下意識將自己沉入水中。
蕭持看著她幾近掩耳盜鈴的動作,唇角微微上揚,用手掌撥了撥水面,雙臂展開,靠在背后的大石頭上,一雙在夜色下愈發(fā)晦暗的眼緊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