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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因為不想歆歆看到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耳邊,
低沉的男聲緩緩湊近,直到將她逼到背部靠上門板,才伸出手來準確的捧上她的臉頰,細致的摩挲。
“真是討厭,怎么總是有人要來阻撓,”他貼近前來,同她呼吸相聞,聲線壓低到了極點,甚至帶上了沙啞的質感,“有時候真想把他們統統干掉,然后把歆歆鎖起來,關在隱蔽的地下室里,除了我誰都不能見到你。”
“那是不可能的,”任歆朝著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體會著面頰上雖然輕柔但就是令人感覺不太好的觸碰,設想了一下對方所說的場景,然后理智的回答,“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們就結束了。”
“……我知道。”
片刻停頓,頰邊的手指突然細微的顫抖了一下,然后她被用力擁入懷中。
“歆歆,歆歆……”
他在耳邊輕喚著她的名字,手臂的力量近乎令她疼痛。
而在這樣的懷抱里,任歆只覺一陣莫名熟悉的窒息感突然向她撲過來,一個在腦中困了很久的問題便順著唇邊的呢喃散在空氣當中。
她說:“白齊沒有死,那么當年我親手埋在土里的,是誰?”
下一刻,擁著她的雙臂猛然加力,任歆似乎都聽到了骨骼的呻/吟,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時間被無限拉長,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接著,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后,束縛著身體的力道驟然一松,她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將唇貼在她的耳邊,如情人般纏綿的低語:“是我啊,歆歆。”
“明明是我第一個遇見你的,為什么后來,走到你身邊的卻是他呢?”
……
最初的最初,的確是他第一個遇到的她。
白臻現在都記得那時候的場景,那個終于憑著肚子攀上了高枝的女人臨產,住進了一家裝潢得根本不像醫院的醫院,而他這個拖油瓶,一個證明著她曾經失敗婚姻的存在,連靠近她都要被防備。
“那孩子自小就不親人,有時候我看著他的眼睛,都瘆得慌,”房間里,那個女人撫著肚子靠在身后男人的懷里,露出有些受驚的表情,“老公,他昨天盯著我們的寶寶看了好久,眼神特別嚇人,會不會是想除掉這個弟弟?”
“怎么可能,阿臻就是性格孤僻了點,你要是不想見到他,怕他妨礙到寶寶,我讓人把他送去全托幼兒園,一個月就回來一次,總行了吧?”
身后的男人拍著她的手,語氣雖然柔和,神態卻帶著淡淡的漫不經心。
“唉,要不是他哥哥是個好孩子,我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基因出問題了。”
女人顰著眉,柔弱的嘆息,她的側臉在陽光普照的房間里那么美好,然而在房間角落的陰影里,男孩坐在那里,正捧著盒裝牛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大人們總是口無遮攔,他們以為孩子還小,聽不懂,然而對于一些天賦異稟過分早熟的孩子來說,他不僅聽得懂,還能理解里面未盡的含義。
原來如此。
那時,白臻低著頭,小小的手指細細摳著上面的商標,沉默不語。
怪不得她昨天突然命令他出去,不要靠近她,原來是怕他去害弟弟,他承認自己是不喜歡那個還沒出生的弟弟,可他的確沒有想過令對方消失,確切的說,他連怎么讓對方消失都不知道。
小孩子都是愛思考,容易好奇的生物,所以他跳下沙發,跑出去,拉住了一個路過的穿著粉色衣服的小姐姐,問她,怎么讓沒有出生的弟弟消失呢?
他不知道那個護士正是負責照顧母親的人,只知道對方露出很奇怪的表情,然后不久后,他被那個女人拉回去,挺著大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