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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慢悠悠的語調,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腳腕上的紋身在夏里視野里亂晃,夏里眼眶里的眼淚也跟著晃了一下,毫無預兆的,兩滴溫熱的眼淚砸在了顧津南鞋面上。
“滿意。”夏里清冷的聲音里帶了些顫意。
“那你哭什么?”顧津南問。
夏里眨了下眼睫,她不能說看到他腳腕的紋身心痛,只好扯謊說:“沒哭。”
顧津南俯身,和她平視,他清楚地看到夏里濃黑的睫毛上掛著細細的水珠,顧津南最看不得夏里哭,他心底一疼,大拇指指腹溫柔地撫了下夏里的眼角。
夏里往后退了兩步,目光清冷地看著顧津南,“請你自重。”
顧津南往前走了一步,貼近夏里,聲音沉沉,有氣無力的,“自重給你看,還是給陸遲看?”
“給陳小姐看。”夏里神色平靜,“或1者給徐小姐看,或者——”
她話還沒說完,嘴唇忽然被顧津南堵住,顧津南一手攬著夏里的腰,一手扣著夏里的后腦勺,隱忍又克制地吻了下夏里,他放開她柔軟的嘴唇,低聲道:“再念百家姓,我就不自重給你看。”
夏里伸手推顧津南,顧津南卻抱她更緊了。
他下巴搭在夏里的肩膀上,喘著粗氣說:“照片是p的。”
“……”夏里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照片是p的這件事,怪不得任子旭不知道顧津南和陳清在一起了,原來是這狗男人只把這張照片展現給她看了,惡劣又幼稚。
多年后,夏里生理期時,顧津南不小心踩到了夏里的小尾巴,她便開始翻舊賬,質問顧津南p照片時為什么把兩人p的這么近。
顧津南又說:“除了你,我這輩子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你要是找別人當對象,我就給你對象帶綠帽子,反正我忍不住不上你。”
“……”
他這話說的坦坦蕩蕩,全然不顧自己是在商界叱咤風云的顧津南,是權勢滔天的顧家和遲家的接班人。
“你是不是燒糊涂了。”夏里覺著他身上滾燙。
“沒有。”他說話間,又換了下姿勢,讓自己舒服地趴在夏里肩膀上,感受她身上的奶香味,嘴唇碰著她身上的軟肉,這是他這五年來,最安心舒服的時刻。
夏里覺著自己快撐不住了,顧津南放在她身上的重量太多了,且顧津南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呼出來的熱氣更加滾燙,夏里怕顧津南就這么睡過去了,她拍了拍顧津南的后背,“去醫院檢查一下?”
顧津南反應很慢,過幾秒后,他艱難地說:“你陪我一塊兒?”
“好。”
既然顧津南沒女朋友,她也就沒什么避嫌的了。
顧津南緩緩起身。
夏里看著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問他:“冷嗎?”
“還好。”顧津南說。
夏里了解他,他這個人嘴硬的很,還好就是不好,不好就是情況很糟糕了。
“你衣服在哪?”夏里問。
“里面臥室。”
夏里看著顧津南站著都費勁的樣兒,更沒指望他進去拿衣服,她問:“我能進去嗎?”
“能,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包括睡我。”
“有病。”夏里毫不客氣地吐槽了句。
顧津南懶笑了一聲。
她給顧津南倒了杯溫水,遞給他,“你再喝點水,我去給你拿外套。”
顧津南的臥室,大且空,夏里進去的第一反應就是冷,如果再多加一種感受,那就是累,桌子上很多文件,這只是他的臥室,還不是書房。
原來,人都是在歷練中成長的,夏里想。
夏里打開顧津南的衣柜,里面清一色的西裝,她微微皺了下眉頭,她記得他不怎么喜歡穿衣裝,除了非必要場合,他是不會穿西裝的,西裝領帶太束縛人,他喜歡自由。
夏里隨手摘了件西裝外套,她轉身要走的時候,余光不經意地看到了顧津南床頭柜上擺著的照片,是她和顧津南的合照,兩人并肩走著,臉上都帶著青澀,顧津南低頭看她,她仰著小臉兒看顧津南,這是她和顧津走在校園里時,被同學抓拍的照片,那人把這張照片發在了學校論壇上,當時還一度成為了論壇熱帖。
夏里沒多想,只看了兩秒,就出了顧津南的臥室,畢竟他還在生病。
號是夏里給顧津南掛的,她讓顧津南坐在椅子上等他,顧津南嘴上說著嗯,可人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夏里,夏里知道他生病粘人,也沒多說什么,只放緩腳步,和他慢慢走著。
給顧津南看病的是個資質高的老醫生,顧津南高燒太久,又長期用腦,身體和精神雙重壓榨下,肺部有了炎癥,血管壁也破裂了,所以咳嗽有血。
顧津南輸液,夏里坐在一旁陪著。
顧津南身體非常疲憊,眼皮沉重,可他舍不得睡,視線一直定在夏里身上,半晌,他說:“我有點渴了。”
夏里起身去給他接水。
沒過多大會兒,顧津南又說:“餓了。”
夏里:“你吃什么?”
“都行。”
“吃點清淡的吧。”夏里說。
“好。”顧津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