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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里低聲嘆了口氣,顧津南這樣的天子驕子,估計頭一次在別人那里碰壁,但她真的怕了,她沒有家,無路可退,無論選擇走哪條路,她都只能拼命的往前跑,是跑,走都不行。
顧津南一時興起,可以再找她玩玩,但她耗不起了。
“喂,少禹。”夏里電話響起,她看了眼,是江少禹的,接通后,她說了這句。
少禹,還真他媽叫的親熱,喊他從來都是連名帶姓,高興了還能多聊兩句,不高興了直接他媽的甩臉子。
顧津南伸手點開了音樂,放的依舊是孫燕姿的《遇見》,車廂內,音樂聲大到像是在ktv內。
夏里皺眉頭看了看顧津南,問他:“你能不能把音樂調小一點?”
“不能。”顧津南臉上沒什么表情。
夏里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只好掛斷江少禹的電話,微信和他說事。
車子到錄綜藝的寫字樓下時,夏里下車,一手敲手機鍵盤,一手關車門,她想快速敲完最后幾個字,把消息發送后,再和顧津南道別的。
“夏里。”顧津南冷聲叫她。
“嗯。”夏里應聲,仍舊在低頭發消息。
顧津南咬咬后槽牙,眸子卻慢慢暗淡下來,以前只圍著他轉的那個小朋友,現在也有了比他圍著他轉更重要的事情,和他說話時也盡是敷衍。
其實夏里知道顧津南最后喊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怪自己忽略他了,她故意的,她想讓顧津南知道下漫不經心地、敷衍的被自己在乎的人對待是什么樣的感受。
感同身受,只有經歷過同樣的事情才會有。
夏里以為顧津南會走,可顧津南硬生生地坐在車里等她發完消息,雖然他臉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夏里回完群里的消息,和顧津南說:“我把睡衣還有身上這套衣服的錢轉你吧?”
顧津南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淡淡道:“微信,加好友轉。”
“嗯。”夏里邊掃碼邊問,“一共多少錢?”
“給你抹個零,520。”顧津南說。
夏里頓了一下,那套睡衣估計就四位數了,加上身上的這套衣服,怎么也得有個五位數,她動了下眼睫,認真地說道:“顧津南,我們之間還是算清楚點比較好?”
“那就不抹零,521。”顧津南勾嘴角說道。
“……”
隨便吧,夏里想轉完錢趕緊離開,她直接給顧津南轉了52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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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里到寫字樓里時,錄制綜藝的其余實習生們已經全到工位上了,一個個的都把鍵盤敲的飛響,除了江少禹,這位財大氣粗的少爺,正坐在工位上氣定神閑地喝茶。
可此時,距離綜藝錄制開始的時間,還有小一個小時,平時大家都是踩著點來的。
夏里對眼前的狀況有些蒙圈,她心虛地刷新了下微信,發現群里并沒有通知新消息,她走過去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悄聲問江少禹:“大家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卷?”
江少禹:“又要來人了。”
“你們從哪知道的這些消息?我怎么沒聽說?”夏里問。
“李貝昨天晚上回來拿東西,碰巧聽到工作人員在說這事。”
原來如此,夏里長呼一口氣,心里也開始有了壓力。
她們這一波人來錄制節目時,所簽的合同是不同的,有些人簽的合同是帶有人設的,有些人簽的合同則不帶人設,導演故意把未來想要做律師的和未來想要做網紅的人放在一起,目的就是炒流量。
想要做律師的人,在這個節目里是走不遠的。
算是一個潛規則。
但即便是這樣,夏里還是耐心地把昨天帶教律師所留的課題給認認真真完成了。
實習生們神經緊繃了一天,也沒見到所謂的新來的實習生,錄制機器都關了后,副導演來復盤今天大家錄制的狀態前這段時間,實習生們都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夏里是最后一個走的,她剛收拾好工位,外面突然下起暴雨,她站在窗戶前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下面有輛打著雙閃的車,像是被困在大暴雨里的甲蟲。
夏里下意識地伸手,她指尖觸碰到玻璃時,才發現自己還在屋內,她失笑了下,然后坐電梯下樓,打算去樓下的小館子找個靠窗的位置吃點東西看看雨。
可她剛出電梯,手機就響起了,是個陌生的號碼,職業原因,除了廣告推銷電話,她每個電話都是要接的。
只是她沒想到,打電話的這人,是陸遲。
“夏里,我是陸遲,還記得我嗎?”陸遲聲音平緩,低沉,語調里含著淡淡的笑,讓人莫名放松。
“記得,陸先生,您好。”
“我今天來滬市出差,要一塊吃頓飯嗎?”陸遲問。
“可以啊,您現在哪呢?”因為陸遲比她大幾歲,又是柒時宜的哥哥,夏里和他說話時不自覺地加了個您字。
陸遲笑了笑,他說:“夏里,我在你們小姑娘眼中都這么老了?要用您稱呼?”
“沒,是尊敬,您是11的哥哥。”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著11喊我遲哥,陸先生也行。”陸遲調侃說,“我玻璃心,聽不得別人說我老。”
夏里笑了笑,“好的,陸先生。”
“聽11說你在錄綜藝,什么時候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