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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行為讓顧津南非常不爽, 他聲音冰冷, “你找死?。俊?
夏景蕓手抵著顧津南公寓大門, 微皺著眉頭往屋子里打量,屋子里的裝修豪華程度超出了她的預料。
顧津南太陽穴隱隱作痛, 狹長的眸子淬著狠勁兒, 顧家有很多像夏景蕓這種不勞而獲的寄生蟲,他很清楚那些人的嘴臉,最不屑與搭理但也最會處理那些人。
“夏里奶奶被你嚇的住院了,身體各項指標都不正常, 人也不怎么清醒?!毕木笆|說。
“那趕緊買棺材??!”顧津南說的很直白,換做顧家那邊的親戚,他早就找保安上來趕人了。
“你!”夏景蕓咬了咬牙, “夏里可是你女朋友?!?
顧津南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他忽地笑了一聲, 眼神依舊冰冷,“你也說了,只是女朋友而已?!?
夏里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班長在班級群里發了個鏈接,讓每個人都填一下,里面有一項是拍身份證正反面,夏里從卡包里拿出身份證拍完了后,就習慣性地把卡包塞在枕頭下,學生卡也在卡包里,進圖書館需要用學生卡,她和團隊成員對完比賽事項后,給顧津南發消息,他沒回,夏里以為他還在睡覺,就自己回來拿卡包。
她是坐電梯上來的,但電梯到達18樓的時候,進來了幾位男性,流里流氣的,還圍著打量她,夏里覺著不舒服,便出了電梯,走樓梯上來。
她上來的時候,顧津南和夏景蕓對話剛開始。
那句‘是我女朋友而已’這句話,夏里不偏不倚地聽了個完整。
是啊,自己只是她女朋友,而已。
夏里眼睛發酸,站在樓梯里沒動,她在想自己剛剛為什么要下電梯走樓梯。
顧津南和夏景蕓的談話還在繼續。
夏景蕓昨天晚上正美滋滋地躺在家里等老太太帶錢回來,不料,老太太不僅沒帶錢回來,還把自己氣的血壓不正常,說話也有點不清楚,一早上被送去了醫院,檢查了一圈,花了不少錢。
她這次來,撈不到好處不可能回去的,夏景蕓看到玄關處的女士拖鞋,眼睛一亮,便說:“你和夏里已經同居了?”
顧津南眼皮自然垂著,“你不用扯其他的,我這個人最怕麻煩,誰讓我麻煩我換掉誰,女朋友也一樣?!?
許是保潔阿姨剛打掃完樓梯,樓道里的窗戶沒關,寒風順著鉆進來,夏里只覺著渾身冰涼,全身疲累,累的不像話,她緩緩蹲下來,抱著膝蓋,看著冰冷的地面。
她想起來了小時候的場景,夏景安剛去世,家里只剩下她和葉淑珍,葉淑珍說自己年紀大了,沒那個能力照顧她,讓她愛上哪上哪去,夏里沒地方可去,便去附近的派出所,經過民警協調,夏里被送去姑姑家,可姑姑也嫌棄她是個麻煩,整天對她陰沉個臉,話說的也不好聽。
在夏里的記憶里,夏景安走后,她的天就徹底變了,再沒陽光,直到他遇到了顧津南,陽光又順著裂縫照進來。
夏里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蓄了會兒力,起身,輕聲往樓下走去。
“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強/奸?!毕木笆|很有底氣的說道。
呵,強/奸,夏景蕓是最不配說這詞的人。
當初,她老公深夜進夏里房間的時候,她還打罵夏里,說她小小年紀就會勾引人。
諷刺至極!
夏里再也忍住不住,憋著口氣,快速往樓下跑去。
出了樓道,夏里還在跑,不知經過幾個紅綠燈路口,她徹底跑不動了,彎腰,雙手抵著膝蓋,大口喘氣。
春風料峭,嗚嗚地盤旋在空中。
她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
公寓這邊,夏景蕓還在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囂顧津南,把他當毛頭小子看,殊不知,顧津南經歷過的大大小小的算計,比她走過的橋都多。
顧家那些親戚的嘴臉,比夏景蕓難看多了。
顧津南昨天聽夏里說她和家里人關系不好,沒想到這么不好,她姑媽連強/奸這二字都能說的出來,他動了動嘴角,聲音冷而寡淡:“隨你。”
顧津南周遭的氣壓驟然變低,那雙被碎發遮住的狹長眸子冷的不像話,像把鋒利的冷刀。
夏景蕓不敢直視他,她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能如此讓人心驚肉跳,原以為顧津南只是個有錢的公子哥。
顧津南倦怠極了,他給樓下的保安打了個電話,讓保安上來請人。
公寓的門關上后,顧津南徹底沒了睡意,他去冰箱拿了瓶咖啡,咔嗒扣開拉環,機械地灌了一口,懶散地倚著餐桌,眼眸里流轉著思考。
易拉罐的冷氣一點點渡給顧津南,他握著易拉罐的手指逐漸用力,易拉罐被捏成奇怪的形狀,咖啡撒了一地。
顧津南給任子旭打了個電話,任子旭接電話的時候,重重地喘了口氣。
顧津南調侃道:“喲,干事呢?”
任子旭關了跑步機,說:“嗯,干事呢。”
顧津南:“那麻煩你忍幾分鐘,有事找你。”
“說。”
“你幫我查一下夏里的家庭情況?!?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后,任子旭問顧津南:“你認真了?”
顧津南沒吭聲,這事放在以往,他早就甩了夏里,甚至還會打壓一下找他麻煩的那些人。
“這不是她照顧了我挺多次,幫她擺平點麻煩事。”顧津南燃了根煙,咬在嘴里,只覺著身體的燥意寸寸生氣,他粗暴的扯開睡衣,扔在沙發上,只單穿一條睡褲。
“嘖,借口挺好。”
“盡量快點。”顧津南說完掛斷了電話,不想聽任子旭瞎逼逼。
夏里回到宿舍時,柒時宜還沒起床,宿舍一片黑暗,她悄悄地走床邊,脫掉鞋子,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