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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箱子和鐵鏈子發出的聲響吵醒了床上的兩人,女人動了動身體,軟聲抱怨:“干什么呢,吵死了。”
顧謙昨晚過于勞累,這會兒眼睛都懶得睜,抬抬手,“你先下去,一會兒再量血壓。”
顧津南掀開顧謙腳邊的被子,把鐵鏈子拴在顧謙的腳上。
顧謙察覺到不對勁兒,猛地睜眼,顧津南沒什么表情地站在他床尾,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撕開個水蜜桃糖果扔進嘴巴。
悠哉地把嘴巴里的糖果咬成碎渣渣。
“啊!”顧謙旁邊的女人尖叫一聲,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誰啊?”女人問顧津南。
顧謙起身想要解鐵鏈子,顧津南拿起身后的水杯,猛地摔在他床頭上面的墻上。
玻璃渣掉了一床。
顧津南從兜里拿出把折疊刀,拉開,用刀片敲著手掌,硬朗的眉骨間帶著陰翳的冷,看顧謙的眼神,就像看待宰割的獵物,確定好下第一刀的地方,便開始屠宰了。
顧謙咽了咽喉嚨,聲音不知是抖還是沙啞,話說的不是很清晰,“你要干什么?”
顧津南冷笑聲,抽出張紙巾,拿著另外一個高腳杯往上面砸去,這次玻璃崩的范圍小了點,紙巾上聚集了一小堆玻璃渣。
他拎著紙巾把玻璃渣倒在盛有燕窩的碗里,慢條斯理地從衣柜里拿出條浴袍扔在床上,冷聲對屋里的女人說:“出去等,別亂說話,否則我會把這燕窩一口一口給你灌下去。”
女人慌亂地拿起浴袍,裹在身上,光著腳出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顧謙時刻盯著顧津南的一舉一動。
“今年的冬天有點冷,要不你別過了?”
顧津南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是以季節為單位的,那個時候,他的一年四季常常是不完整的。
有時候冬天被關進去,春天才放出來。
如果顧謙忘記了,那他出來的時候就是夏天了,甚至又是冬季。
“你、你想要什么?”顧謙聲音開始抖。
顧津南手里的刀輕輕掃了下顧謙的腳腕,掃過的地方出現條疤痕,開始往外滲血珠。
顧謙慌了,嘴巴張合著不知所措,他捂住胸口看著顧津南,想要打感情牌,卻發現手里一張感情牌都沒有。
“昨天的照片。”顧津南提醒他。
顧謙沉默了一會兒,他終于想起來昨天干的蠢事。
“我昨天喝多了。”顧謙話說的沒什么底氣,他自己也明白這些對顧津南意味著什么。
顧津南下巴一抬指了指鐵籠子,“鉆進去說。”
“我是你老子!”顧謙額頭青筋暴起,渾濁發黃的眼珠內掩蓋不住的怒火。
“我說了,鉆進去!”顧津南第一次在顧謙面前怒吼,他的眼睛像嗜血的冷刀。
顧謙死死抓著被子,別過眼不去看那刺眼的鐵籠。
顧津南猛地拽動鐵鏈子,顧謙被帶著滾到了床下。
顧津南握著鐵鏈子的手青筋暴起,他恨眼前的這個人,可是他身上流著血液有一半是他的,各種情緒在他體內橫沖直撞,顧津南再也無法鎮定的像個沒感情的機器。
夏里拽著老太太橫沖馬路的視頻在他腦海里閃過。
他斂了下眼尾,眸子又暗淡幾分,垂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像看一條即將要死的狗一樣。
顧謙從地上撿起件衣服,蓋在自己身上。
顧津南俯身蹲在地上,手里的刀從他的腳腕上往上游走,越往上,刀刃越往下壓。
空氣中涌起一股血腥味。
有那么一瞬間,顧津南是失去理智的。
顧謙到底是鉆進了鐵籠子,顧津南冷艷睨著他,內心卻沒有半分快感,甚至有些空蕩。
以往的傷疤,終究是消不去的。
半晌,顧津南松開了鐵鏈子,慢條斯理地把刀子合上,揣進兜里,踩著地上的衣服走出了門外。
臥室門口,女人裹著睡衣癱坐在走廊上,后背靠著墻,有點驚嚇過度。
顧津南路過的時候,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眉眼和夏里有幾分相似,沒但有夏里干凈。
顧謙看著顧津南緩緩離去的背影,眼睛里疑惑大于驚嚇,以往他馴服顧津南只要這些照片就夠了,可是今天,事情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他沒害怕過去的這些東西,也不在乎這些東西還會不會傳播。
女人見顧津南走出了客廳,掙扎了半天也沒站起來,被嚇的腿軟,顧謙已經從籠子里出來,彎腰接腳上的鏈子。
“嚇死我了。”女人哭哭嚷嚷爬到顧謙的腳邊。
顧謙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往女人身上砸過去,“滾。”
這次,輪到顧謙來害怕這些東西了!
顧謙南嘴角帶著笑走出顧謙的別墅,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那些被迫骯臟的過去,似乎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