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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津南注意力都在夏里身上,這會兒才注意徐清麥攀著他的手臂,他甩掉徐清麥的手,擰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夏里:“你就只會對我耍狠?”
夏里看著顧津南,認真地道謝后,就回前臺忙了。
又是一記硬拳打在棉花上,顧津南狠咬了下后槽牙。
徐清麥被甩開后,瞥了眼夏里的背影,胳膊肘撞了下顧津南:“你那白月光啊?”
顧津南沒吭聲,垂著眼,神色不明。
徐清麥跟著夏里走到前臺,指著里面那一排礦泉水,“給我拿瓶水,你們店里什么味啊,熏得我頭疼。”
夏里拿了瓶進口礦泉水遞給徐清麥。
徐清麥握住夏里的手腕,瞇眼一笑:“聊會兒,你就是當年甩了顧津南的那位?”
夏里抿了抿嘴,“你有任何關于明柿產品的需要,請找里面的銷售人員,其余的無可奉告。”
徐清麥翻了個白眼,走到顧津南身邊,緩緩道:“我覺著你這前女友是我表哥喜歡的類型,他就喜歡這種冷清勁兒,我把照片發給他,讓他來追人。”
顧津南扣上襯衫第二顆扣子,聲音冰冷:“可以,用你表哥的喪禮來給徐家沖沖喜。”
“……”
顧清麥到底沒把那張照片發出去。
夏里轉身欲往床區整理被子,被徐清麥叫住,夏里給她磨了咖啡、削了蘋果,她才消停,看著夏里卑微的模樣,徐清麥的虛榮心爆棚,對徐顧兩家的聯姻開始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夏里瞥了眼顧津南,一聲不吭地往里面床區走去。
顧津南臉上沒什么表情,把玩著打火機快步走過去,側坐在徐清麥身后的沙發扶手上,很平淡地說道:“吃完就回去吧,你媽和我爸該睡完了。”
徐清麥拿著叉子的手定在空中,錯愕地看著顧津南,有錢人的圈子多少有些交集,她知道他渾,沒想到這么渾。
咔嗒一聲,
打火機在徐清麥側臉不遠處燃起了火苗,隨之而來的還有顧津南淡淡的重復:“嗯?”
徐清麥忙不迭地移開頭,把水果叉扔在水果盤上,抓起包氣憤的離去,臨走咬牙切齒對顧津南說了句神經病。
屋子里都是易燃品,銷售員怕出事,上前提醒顧津南:“顧先生,您、您可不可以先收了打火機?我們這都是易燃品,吸煙的話請移步抽煙室。”
身后的夏里搖搖頭,表示顧津南這個刺頭不會兒這么輕易收打火機。
顧津南有個習慣,就是無聊或者生氣的時候,會玩打火機,他曾經說過,打火機的聲音很動聽,讓人很放松。
夏里剛開始不理解,直到分手那天,她哭著聽著一夜的打火機咔噠聲,才明白孤獨是可以通過聲音牽出來的。
眼下顧津南女朋友氣哄哄地走了,他肯定心煩,銷售員上前勸阻,那就是給他添堵,并且別說一個明柿店面了,十個明柿店面他也買得起。
不料,顧津南淡淡說道:“嗯,你們這吸煙室在哪?”
“二樓走到盡頭。”
顧津南就這樣走了,步姿輕松又決絕,他身材很好,腰又短又窄,配上兩條大長腿,把襯衫穿的很有味道,所以,即使他背影再決絕,也會有大批女孩子撲上去的。
饒是徐清麥這樣從小富養起來的千金,在顧津南這里吃了這樣的癟,過幾天后她仍舊沒事人似的過來找顧津南。
從夏里認識他的時候,顧津南就這幅吊兒郎當模樣,腦子聰明,家境好,長得帥,往她身上的撲的女生一批有一批,大多數都是長相張揚玩得開的女生,像夏里這樣家境一般性格溫吞的女生很少,因為她們清楚,飛蛾撲火無疑死路一條,而夏里那個時候幻想過重,所以丟了半條命以作為撲火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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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夏里兼職結束,小腿又腫又脹,她靜坐在路邊的的長椅上,從兜里摸出煙盒,敲了跟煙,咬在嘴里,聚攏著打火機的火苗將煙點燃,腦子閃過顧津南在明柿里砸人的場景。
夏里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某處,之前那個地方受過傷,疤痕是顧津南處理的,現在那塊肌膚完好無損。
果然,時間能抹平一切。
風一吹,煙灰掉落在夏里的指尖上,她恍過神,抖了抖指尖,準備再吸一口就把煙踩滅。
似是想到了什么,夏里拿出手機,回復今天早上看到的清明節遇到前男友的帖子:感覺就像吸了一口煙沒吐出來,有點悶疼。
幾個頭發花花綠綠的毛頭小子夾著煙朝夏里過來。
個頭最高的那個蹲下身子,看著夏里,說道:“夏里是吧?有空嗎,找個地兒聊會?”
夏里起身要走。
幾個毛頭小子把夏里圍住,上下審視著夏里,臉上帶著壞笑,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夏里以為他們要錢,便說:“要錢?可以,去旁邊銀行取。”
毛頭小子們相互看一眼,笑笑,“夏里姐姐,你看我們像是缺錢的樣子嗎?”
夏里肩膀往下一沉,包包順勢滑到手中,她一邊轉移毛頭小子的注意力,一邊去包里摸防狼噴霧,她手在包底扒拉了一圈,沒摸到防狼噴霧。
“你報不了警的,夏里姐姐,別緊張,我們只是想找你交個朋友。”
幾人拉扯之間,一輛頂配邁巴赫從巷子口駛過來,小巷子周圍都是些老居民樓,路也坑坑洼洼的,凸起來的石板被車輪壓的咯吱響。
夏里看幾個黃毛小子的視線都被駛過來的邁巴赫吸引,她扭身就要跑。
腳剛邁開,手臂又被人扯住。
顧津南把車停到一行人身邊,推開車門,下車,車門被他甩的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