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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手掌卻忽然掐上了她的腰,笑了:“你猜外面那些人會怎么想?他們大概以為我恨透了你,畢竟失蹤的是我的弟弟,而且為了跟你結婚,他第一次反抗我。”
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幾乎要把她吞噬的濃烈,初月怔了怔,顧瀾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不過,我要把你先送出國。”
“你想做什么?”
他低低笑了,捏著她伶仃的腰,輕輕松松就攥著她的手臂,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她抱入懷里:“讓你安安靜靜把和祁陽的孩子生下來,或者,是我的孩子。”
……
又一次從夢中被嚇醒了。
顧瀾低淡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初月白皙的指節顫顫彎起,緩慢地睜開眼,忽然沖入腦中的記憶過分鮮活,讓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精致的五官上寫滿了迷茫和疲憊。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從未想過她居然會是這本狗血小說里結局最凄慘的炮灰。
高中還沒畢業,家里破產,爸爸也沒有撐住,進了醫院。
才結婚半年,深愛自己的丈夫意外葬身于空難,甚至她自己還被全書最心狠手辣的反派抓住,一輩子再也逃不掉了。
對比她這個炮灰角色,書中的女主角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她出身良好,漂亮大氣,靠著自己的努力打破了男主角們對她的偏見,一個個對她愛的死心塌地,甚至到了為了她可以獻出生命的程度。
至于她這個炮灰,被身為反派的顧瀾強行帶出國后無人在意,就連初月自己都不知道顧瀾厭倦后,究竟會怎么對待自己。
初月:“……”她還真是過分倒霉了。
但是,她天生就是個不怎么強勢的人,哪怕知道自己的未來,也一時半會想不出什么解決的辦法。
在床上艱難的翻了個身,初月才慢悠悠地起來去浴室洗漱,才剛把基礎的護膚做完,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初月起先沒動,長睫垂落,盯了手機半晌,才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徐祀。
稍微調整了下呼吸,初月按下接聽,那邊倒是很快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是徐祀獨有的優雅又沉穩的腔調。
“初月,你今天又偷懶了嗎。”
徐祀比初月大兩歲,和她從小學就認識了,也是她前十八年人生里遇到的最厲害的人。
當然,他們還有另外一層關系,徐祀是初月的“前未婚夫”,家里還沒出事前,初月交往了男友,又覺得婚約過于束縛著自己,主動要求爸爸把解除了婚約。
沒人知道,徐祀倒是對她這個“前未婚妻”很不錯,出國讀書前甚至還把名下一套江景房留給她,初月留在華附作為插班生重讀高三的所有費用也是徐祀替她出的。
徐祀習慣了照顧初月,她性格優哉游哉的,又喜歡偷懶,徐祀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家里明擺著是把他當未來掌權人培養的,早就養成了強勢又銳氣的個性,說一不二。
高考結束沒多久,徐祀就給初月在外面報了托福的私人培訓,希望她趕快通過考試跟他一起去國外讀書。
初月抿了一下嘴唇,輕輕地嗯了聲,“嗯……”
“老師給我打電話了,你還沒去上課,”徐祀的聲音里笑意淡了下來,“我現在接你去上課。”
“你不要來。”初月馬上拒絕,主動開口:“我身體不太舒服睡到了現在,我馬上就出門了。”
“初月。”徐祀又叫了聲她的名字,但聲調壓低了。
她太熟悉徐祀的性格了。
一旦她頻繁拒絕他,他就會慣性的用這樣的語調表達不滿,初月也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直截了當的掛了手機。
換了身輕薄的裙子,初月隨手用抓夾把齊腰的長發攏到腦后,松松挽起,纖腰婀娜,雙.腿筆直細長,皮膚就跟羊脂玉似的,溫潤,柔媚,白的不可思議,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上課的地方在離她不遠的市中心,但初月還是磨磨蹭蹭,過去的時候課已經上了大半,她桌上還擺著上次考試的卷子,不出意外的,初月又是這個小班里的倒數第一。
好在幫她付學費的徐祀并不在意,哪怕初月一次又一次擺爛,徐祀出手還是很闊綽,老師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不當回事了。
何況初月本就長得極為驚艷,低眉順眼的坐在那里,纖長的睫毛,柔美精致的臉頰,讓人對她多說一句重話都舍不得。
老師這邊講的很熱情,臺下上課的同學倒是興致缺缺,好不容易挨到下課,班里一下子就變得吵鬧起來。
班里幾個女生在聊天,時不時目光就落到初月的臉上。
她安安靜靜的坐著,唇.瓣宛如櫻桃似的紅潤甜美,眼睛更是漂亮,嫵媚,仿佛會說話似的,像是帶著小勾子,一股子懵懂又純情的感覺,讓人根本無法把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
“初月,今晚有空嗎。”其中有個女孩是急性子,徑直來到她面前:“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玩?”
“要去哪里啊。”初月終于回過神,看向了女孩們。
女孩笑了笑:“今晚我高中的朋友過生日,我想帶你們一起過去。”
“我……”
初月來不及拒絕,女孩又主動說道:“你答應的話我給你兩萬塊怎么樣?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小紅薯上流量有點低,我想找幾個漂亮的女孩跟我合照,順便推廣一下。”
女孩是小紅薯上常見的網紅博主,她父母是做生意的,算不上頂級豪門,但也衣食無憂,在社交軟件上買奢侈品炫富,和各種閨蜜參加聚會就是她的日常。
初月側著身,思考了幾分鐘。
如果是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未來究竟會怎么樣,或許會馬上拒絕,可現在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炮灰后,她不得不開始打算了,徐祀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踢出門,而他也從來不會給自己爸爸的醫藥費……
徐祀的大方與闊綽,充滿了不平等。
他對自己有求必應,但對她的爸爸死活完全看不見。
以前,初月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因為她可以把徐祀給她的全部錢都攢下來再拿去給爸爸治病,但現在卻不一樣,明知道自己只是個故事里的炮灰,她不得不早點為自己做打算。
初月露出笑容:“我是很缺錢,謝謝你愿意帶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