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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裴芩妖孽的罪名一下子就坐實在了錢婉秀身上。
只是,那個錢氏,裴芩的繼母,她還真的活著嗎?
此時的錢婉秀正躲在一個大雜院里,帶著一個十二三的小少女,自稱是娘倆,到京城來投奔親戚的。
大雜院里的其他幾乎人家都猜她是哪個人家在外面養的情婦,還生了個女兒,如今是來京城認門的,沒有得到夫家同意,只能先委屈在大雜院里。
外面都在傳找錢婉秀,大雜院里的人卻沒有懷疑她,因為她和畫像上的女人不像,又是帶著女兒來京的,不是單獨一個人的。
這樣的大雜院,住的多是些販夫走卒的人家,也不用登記簽契文,只要交了租銀就可以住了,所有事就都任憑錢婉秀和那小丫頭的嘴說了。
但外面風聲正緊,錢婉秀也謹慎小心,不敢輕易出門。
有人自動組成了搜尋隊,要抓錢婉秀,三百兩銀子也好,為裴將軍伸冤雪恨也好,反正錢氏這種人,就不能活著害人!
至于裴芩有孕,會說外族語,他們都自動歸為九天娘娘的神力。不然裴芩不可能一個女人造出了火槍炸彈,知道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沒有學過卻會說那些外族人的話。
說外族語就是妖孽,那朝廷也有很多妖孽了!因為朝中也有官員會說外族語,翻譯了外族的書,還有不少和尚會梵文,難道他們都是妖孽!?
度虛和尚說裴將軍是借尸還魂的妖孽,當場就自己念經死了,而他的師兄弟們卻沒一個出來說話的。大楚又不止他一個高僧,其他人怎么不出來證實裴將軍是妖孽!?
有人就是嫉恨眼紅,活著不害人就渾身難受,死了才會安生!
外面一天過幾趟要抓錢婉秀的。
裴茜也叫了人去找,“那個賤女人奸詐又陰毒,連炸死都會,肯定喬裝打扮成了別的樣子,還有同伙!到處去找!著重查那些人員雜亂的地方,半年內有新來人口的可疑之人,全部抓起來盤查!”
她這個方法很是有點無理,蠻橫,但這樣的方法卻奇跡般的很是奏效。
大雜院里的人一聽,就開始懷疑起錢婉秀來。
錢婉秀想搬走,但她只要一動,就暴露了。她炸死的事情又被揭露的太快,根本沒有來得及藏匿。
京兆府衙差搜尋到了大雜院,挨個盤查可疑之人,就查到了錢婉秀身上。
錢婉秀謹慎的回是從哪個鎮上來,什么人家,姓誰名誰,帶著女兒。
那些衙差查的也不甚仔細,做了記錄,上下打量她和那小丫頭一眼,就直接離開了。
但這樣心驚肉跳的盤查卻沒有結束。
大雜院里的人已經有開始懷疑的,大家閑時聚集在一塊就講錢婉秀暗害裴將軍的事和她*娘家的事。
夏日天熱,睡的晚,大家就在院子里乘涼,口中議論著錢婉秀,不是憤懣咒罵,就是猥瑣不懷好意的嘲笑。
錢婉秀躲在屋里,恨恨的咬著牙,想著后路。
次一天就帶著小丫頭一塊出門,直接來找到了衛府,找衛姝。
衛姝卻不想搭上她,她可以幫著夠陷裴芩,但她的目的和錢氏不同,她是要救九衡,嫁給九衡的!錢氏*娘家的傳聞早就人盡皆知了,她本來自殺之后,名聲扭轉了的,可她沒死,不僅沒死,炸死之后報復裴芩還被揭露出來。她要是接了錢氏,名聲上勢必再多個污點。
錢婉秀看她竟然避而不見,不打算伸手,恨的冒火。轉身又去找鄭家。
她這邊剛進了鄭家的門,就被衙差圍堵住了整個鄭家院子。
鄭家這才知道,跟他們送過消息,送回謝怡的人,竟然是錢氏。這下撇都撇不清了。
錢婉秀手里買的有人,但她身份不能暴露,沒想到藏匿這么久,好不容易才抓到機會利用,竟然就這么被劫堵了。
連同鄭家二房的人全部被帶進了京兆衙門審問。
京兆府尹看圍在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只得連夜升堂,允許百姓觀看。
錢婉秀不承認誣害*娘家,誣害裴芩的事,“是她誣陷我!就因為我是她繼母,她為了報復,就誣陷我的!”
底下百姓要求提審裴宗理和裴文臣,再做一次滴血認親,由官府監控著,不允許任何人插手作假。
很快牢中滿心期待著錢婉秀救他們出去的裴宗理和裴文臣被提審出來。
當堂滴血認親。
裴文臣反抗很激烈,堅決不同意,“別人是不是親生不親生,管官府什么事了!?管你們什么事了?要你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錢婉秀*娘家,傷風敗俗,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道德廉恥之事,民不舉官不究。但現在有人報官,錢婉秀又暗謀誣害裴芩,又涉及到妖孽案,官府插手理直氣壯。
“驗血!”京兆府尹也很想知道,這里面的真相。
裴文臣被裴芫生生挖瞎了一只眼,沒有妥善治療調養就被打入大牢,眼看都半年了,體能也早消耗差不多了。幾個衙差上來很容易制住了他,拿刀子劃了他的手,滴了血進碗里,又去割裴宗理的。
說是父子,但兩個的血在碗里卻不相融。
“不是親生的!是私生子!這是錢氏*娘家,生的私生子!簡直笑死人了!亂搞就算了,竟然還生了這么個孽種出來!”
“裴宗理這頂綠帽子帶的真是大啊!不知道見到他岳父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這錢氏真是淫蕩下賤,不要臉到家了!還勾引別的男人,恬不知恥的做了外室,回家就逼死了元配,還不死!”
“裴宗理自己拋妻棄子,貪慕富貴,活該蓋這個綠帽子!”
裴文臣瘋魔了一樣,叫喊著不相信,又是騙他的!撲過來抓著錢婉秀,“娘你說!是騙我的是不是?又是她們那群賤人謀害我的是不是!?都是假的是不是!?”
“文臣……”錢婉秀看著他頭發打結胡子拉碴,滿身臟污的穿著囚服,瞎了一只眼,一只眼猩紅猙獰,一臉崩潰扭曲的樣子,心疼的掐住了割一樣。
“你說啊!你說啊!”裴文臣掐著她的脖子質問。
錢婉秀呼吸困難,臉色難看的搖頭,“不是的……你不是的!她們害人……”
“我不信!是你騙我!你個淫蕩的賤人!你下賤不要臉!你是騙我的!”裴文臣封了一樣兩手用力,神情扭曲著死死掐住錢婉秀,要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