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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理哄了裴文博兩句,看著小兒子沉聲道,“去面壁思過!”
裴文勝噙著眼淚哭,看哥哥使眼色,掙開朱氏,到外面去面壁。
裴文博還在大哭,咧著嘴露出滿口還沒嚼爛的肉,一邊哭,一邊還不舍得肉掉出來,又嚼兩下。
裴文臣皺著眉垂了頭,不去看,眼里閃過一絲嫌惡。
他們才剛回來,家里的情況就變了,那邊裴厚理還想著方氏,陳氏氣的心肝肺都疼,一巴掌打在裴文博頭上,“就算再苦再窮,再沒吃過一頓好的,也不能像你這個樣子,還哭!?再哭我打死你!”
這話說的,他們在老家吃苦受罪,裴宗理在外面吃香喝辣享福十來年,回來竟然還敢嫌棄他們。
這個孫子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看陳氏打他,朱氏也心疼,過來給裴文博擦臉擦嘴,又哄他一通,把他安撫住。
裴厚理又出去把裴文勝拉回屋,讓他坐下吃飯,“都是小娃兒,還有打架的呢!不過說兩句嘴,哪那么嚴重了!”
“我們平日里都家教森嚴,這孩子……”錢婉秀說著嘆口氣,瞥著裴文勝,“給你大伯道謝,給你堂哥道歉!”
裴文勝紅著眼,“謝謝大伯!”又低著頭跟裴文博道,“對不起堂哥,我不該那么說你!”又給他作揖。
“哎呀!我們文勝真有禮貌!”朱氏笑呵呵就夸,拉他趕緊坐下吃飯,“等會飯要涼了!”
裴文勝抿著嘴,又夾了一大塊肉給裴文博。
錢婉秀看著小兒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沒記住裴文博名字,就笑著道,“快吃吧!”
裴文博這才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的吃起來。
陳氏的臉黑一陣,青一陣。
孔氏默默的冷眼看著,低頭細細的吃著飯。
飯桌上很快就恢復熱鬧,底下的暗涌卻沒有停止。
吃完了飯,一家人都坐在堂屋里,裴文博要去玩馬車,裴文勝不讓。錢婉秀就讓裴文臣和裴文麗過去看著,拿了點心出去玩。
裴文麗想聽聽他們說啥,那幾個野蛋子,肯定要把她們都趕走吧!?可大人說事,把他們都打發(fā)了出來,她也不好硬留下,只得到外面來。
堂屋里頓時陷入了沉默。
裴宗理原本想著給方氏一些錢,用兼祧的事休了她,直接打發(fā)她們幾個。剛才看了裴厚理的態(tài)度,他就不開口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裴厚理有些等不及,先開了口,“既然老二已經(jīng)娶妻生了兒子,三丫四丫她們幾個,我就認了吧!”
陳氏臉色鐵青,咬牙道,“小的認了,你是不是連她們的娘也想一塊認了!?”
裴厚理沒說話,看了眼裴宗理和裴老頭,“你先別瞎說!老二回來了,可之前都以為他死了,才有了兼祧的事。如今老二有媳婦兒有兒子,可方容生的也是老裴家的血脈,總不能真的不管她們死活了!”
“你想咋管?把那幾個小賤種認了,把那個賤人也娶了!?你直接把我休了,給她騰地方吧!你們一家子過去!”陳氏怒惱的爆發(fā)。
錢婉秀忍著眼里的笑意,這兼祧還真兼祧出情意來了!
裴厚理擰著眉,“誰說要休了你了!你先別厲害呢!之前她們娘幾個說是二房,現(xiàn)在老二回來,她們娘幾個不是處境尷尬了!?這事總要解決的!”
“那她們也是二房的人!你要是敢,就先休了我!我們娘幾個滾出門,給你們一窩騰地方!”陳氏簡直肺都要氣炸了,她不同意!她死都不會同意裴厚理讓方容那個賤人進門的!本來老二帶著錢婉秀風風光光回來,就把大房壓下去了,要是再多個方容那賤人,還有幾個該死的野蛋子小賤種,“除非我死了!你要是敢,就拿根繩子勒死我吧!”
看她這么極端反對,裴厚理知道這一關不好過,臉色難看不已。
裴老頭卻不同意裴厚理的做法,兼祧是一碼事,老二回來了,他要收了方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到時候外面人會戳斷老裴家的脊梁骨!
朱氏態(tài)度一直絕對,“老大你有毛病了!那個賤人給你灌迷魂湯了!?甩她們還來不及,你還要去沾惹!?反正我是不同意!直接把她們趕出去!攆的遠遠地!最好攆出原陽縣去!”那幾個該死的賤胚子,看老二回來了,還富貴了,肯定會像癩皮狗一樣貼上來賴著他們的!
趕出去是一定的,但攆出原陽縣就不太可能了。他們無權無勢,又憑啥把人家攆出原陽縣!?孔氏冷眼看著,抿著嘴,不該她吭聲,就把自己當個隱形人。
“娘!大丫是老二是的閨女!三丫四丫和三郎也是老裴家的血脈!老二要是一會,就把她們攆出去,別人會咋戳咱家脊梁骨!?”裴厚理漲紫著臉看著朱氏。
“誰讓那個賤人兼祧的!?又沒拿刀逼著她!就她那個下賤的德行,留在家里才被人笑話死呢!趕出去!必須趕出去!”朱氏怒惱的喊話。
“當初兼祧是咋回事兒,娘應該知道。方容是理虧,覺得抬不起頭才不說的!”裴厚理悶聲道。
朱氏的臉一陣青紫。
錢婉秀微微提起心,看著朱氏和裴老頭,裴厚理幾個。這事不該她說話,可要是還讓那方氏娘幾個留在老裴家,就算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會膈應惡心的!
裴老頭看了眼天,快下晌了,沉聲喝道,“好了!都住嘴!”
看他要說話,裴厚理和朱氏幾個都看著他,等著他說他的看法和主意。
“這事不能張揚,也不能鬧起來!”裴老頭說著,看了眼裴宗理和錢婉秀的穿戴,“好話好說的,讓她們自己走了就是!”
“她們哪那么容易走的!看老二如今富貴了,哪里還會舍得走!?”朱氏不滿道。
裴宗理見裴老頭眼神落在他身上,嘆了口氣,“這事也怨我……要不,給她們些銀子,讓她們離開吧!”
裴老頭微微點頭,“那就這么說定吧!也快下晌了!”
下晌后,方氏和裴芩娘幾個就該收了攤回來了。
“還給她們銀子……”朱氏尖銳的話被裴老頭一個冷眼噎了回去,“那要給她們多少?她們這些日子,攀上了王家,又搭上了常家,可沒少撈!”
裴宗理皺眉,要是她們生活拮據(jù),給點銀子就能打發(fā)了,要是她們不那么缺銀子,給少了卻是打發(fā)不了的。
錢婉秀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雖然方氏不占理,要打發(fā)容易,可就怕她們耍賴,到時候死活賴著他們不走,就變得不好打發(fā)了。
“要不,拿三十兩銀子吧!”裴宗理說著看向錢婉秀。他們手里的銀兩也并不是很多。
錢婉秀微蹙秀眉,微微嘆息,“好!都聽相公的!”
朱氏倒吸口氣,“給她們三十兩銀子!?她們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