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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是還喜歡人家？既然喜歡，那為什么又?jǐn)嗔四兀?

楚嵐只覺得他多嘴，冷冷睨了青墨一眼，道：“不去沏茶？”

青墨脖子一縮，不敢再多問了，轉(zhuǎn)身又出了屋子進(jìn)了廚房。

珊瑚已然備了干凈的水盆在屋里，楚嵐便慢條斯理地凈手，他洗得十分仔細(xì)，十指在水中交錯著，如此簡單的動作讓他做得賞心悅目。

他一個人站著，腦中卻忍不住想起青墨的話來。

為什么？

那自然是因?yàn)樗矚g。

第40章

自從鄭學(xué)究提了女學(xué)一事, 方云蕊在學(xué)業(yè)上就更加用功了，她想在年終的大考上得個頂好的成績，別讓這件事再節(jié)外生枝了。

一入冬, 京城就格外的冷，方云蕊正挑燈夜讀之時, 通身突然一陣寒意, 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回頭看時才發(fā)現(xiàn)架在門檻處的炭盆早就熄了。

她們住的這個院子不大，方云蕊剛打完噴嚏，那邊海林就聽見了, 連忙挑了門簾進(jìn)來, 看見熄滅的炭盆卻是一愣。

“怎么了？”方云蕊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 察覺到海林神色不對。

“姑娘，奴婢一個時辰前才換過炭盆呢。”海林驚訝道, “怎么這么快就燒完了？”

這銀絲碳, 一盆能頂上三四個時辰，若再制得精良一些，那五六個時辰也是用得的, 哪里有一個時辰不到就燒完了的道理。

方云蕊目光落在那個發(fā)黑的炭盆上，搖了搖頭, 道：“給咱們的恐怕不是銀絲碳, 這銀絲碳燃時無煙，不會把炭盆邊緣給染黑了的。”

眼前這碳，燃起來雖然也無煙，但燃后發(fā)黑, 質(zhì)量就差了許多。

“還剩么？”方云蕊問。

海林搖了搖頭，“往年咱們還沒用完呢, 國公府就會把碳送過來續(xù)上，可今年只送過這一回，奴婢還想著明天一早去要呢。”

方云蕊默然，她們其實(shí)從未開口跟國公府要過碳火，沒有要過但從來不缺，就如飯食一樣，雖然看得出做飯的人不走心，但的確是不會缺的，更不會給她們上些爛的、壞的。

這便是國公府，哪怕她們這樣寄居著的閑人，過得也會十分富足。

“咱們自己買些罷。”方云蕊輕呼了口氣，“也許頂一陣子也就好了。”

海林只得同意，她知道以她們?nèi)缃竦牧觯鋵?shí)很沒有資格同國公府要些什么的，姑娘唯一沾了些親緣的老太太已經(jīng)過世了，她們在國公府上沒有親人，做什么皆會為難一些。

天已經(jīng)黑了，不過幸在距離宵禁的時候還早，海林便從廚房拿了個簍子準(zhǔn)備去買些新碳回來先抵過這陣子。

正走到外面林蔭道上，迎面遇上同樣背著竹簍出來的青墨，兩人俱是一愣。

二人各為其主，但之前極少有什么交流，此刻遇上，青墨目光便很快落在海林手里的竹簍上。

“海林姑娘這是去取碳？”青墨問。

海林默了瞬，道：“姑娘托我去外面買點(diǎn)東西。”

她手上的簍子要比青墨背上那個小上一半，青墨看了一眼，給海林讓出一條道來，暫且信了，只是當(dāng)他領(lǐng)了新碳回來，往鈴蘭閣走的時候，突然覺得海林那就是去外面買碳了。

不然還能有什么東西，值當(dāng)大冬天的晚上出府去買？

想了想，他在書房拾掇炭盆的時候便提了一句：“奴方才遇著海林了。”

楚嵐正站在書架前，沒有立時應(yīng)聲，半晌才對他道：“你要說什么就說。”

青墨暗暗吐了下舌頭，才老實(shí)道：“奴看見她提著個簍子出去了，瞧著好像是去買碳了。”

楚嵐翻書的手頓了頓，他回過頭，看了青墨手中的炭盆一眼。

他還以為，他這邊的碳不好，是因?yàn)榻衲晁^回在府上過年，忘了購置他的份例了，所以給過來湊合的碳便差些。

怎么方云蕊院中的也不夠？還是說，她年年都是去外面買的？

這碳火雖然不是什么貴價之物，不過按她在府上能存下來的那點(diǎn)錢說，若冬日里都需要買碳用，那實(shí)在是什么都剩不下來，甚至這個冬天都過得十分艱難。

這樣的處境，那不是比國公府的下人還要不如嗎？

而且這個時候出去買碳，大約是用完了才去的......

楚嵐略吟一聲，腦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現(xiàn)出了她被凍得縮在床角，可憐兮兮的慘模樣來。

“那門還在么？”楚嵐問。

青墨反應(yīng)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公子說的是之前在墻上隱秘修的那道，點(diǎn)頭道：“一直在的。”

楚嵐放下了手中的書，已經(jīng)從椅子上撈起大氅，吩咐他：“去開。”

青墨轉(zhuǎn)身出去了。

不出一刻，楚嵐已經(jīng)站在了方云蕊的院子里，他很少過來這邊，上次過來好像還是在夏日里，恍惚想起那時她紫藤蘿的床幔，被寒風(fēng)侵襲的周身反倒暖和了一點(diǎn)。

屋里點(diǎn)的燈有些黯然，楚嵐站在陰影里時，方云蕊還未注意到自己院子里來了人。

楚嵐走近幾步后，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澳愣盏奶蓟饓虿粔蛴茫俊?

屋里驟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方云蕊一跳，她兩個肩膀都劇烈地一抖，回過頭才看見站在暗處的楚嵐，穿著一身烏青色的大氅，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在那兒站著的。

方云蕊起身道：“夠用，表哥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