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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楚嵐掩著的領子下面露出肌膚來,便下意識錯開眼去,又想到自己不能是停下的那個,只好傾身上前一點點用溫軟的唇印在他的臉頰上,像是懇求他幫幫她似的。
饒是如此,楚嵐也依舊不為所動,他只是用自己涼薄的目光注視著她,像是在注視著一個什么物件。
方云蕊露出一絲無措來,她呆了一瞬,又學著方才楚嵐引她的樣子,握住楚嵐的手指,牽著他掌在自己腰上,眼底卻因此泛起一層微光。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熱。
腰上的手指瞬間收緊,像是默許一般,多少給了方云蕊一些鼓勵。
她不敢直接去碰楚嵐的東西,便只好又捉起他另一只手,而后抬起自己的身子,款款坐在了他的掌心。
楚嵐眼神逐漸暗了,他親眼看著細嫩的花苞泌出透色的汁液來,嬌艷欲滴,誘人采擷。
而他還有閑心評論,聲音淡得像一汪水:“像這樣莽撞地進去,明日你都別想好過了。”
方云蕊簡直羞憤欲死,她緊緊閡著雙目,聽楚嵐的意思,似乎是不能這樣,可她不知道還能怎樣。
“睜眼。”他說,命令似的口吻,叫方云蕊立刻睜開了眼。
兩相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可方云蕊卻從他深色的眼瞳中讀出了他的意思,她淺聲撫亂,嬌聲哀求:“哥哥幫幫我。”
這回連表哥都不叫了,疊著字音喚他。
那雙淡漠了整晚的眸子滲出一點笑意,手下的動作徒然一重,方云蕊驚呼一聲,緊緊抱住了他。
......
這夜方云蕊過得實在不算暢快,往前越深,她便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物件,被楚嵐捏在手中肆意把玩著,他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像是碰過了無數女人得出嫻熟的經驗一般,留給方云蕊就只有索求不得的羞恥。
她頭一回知道,原來如此清俊端正的文人欺人起來竟是這樣磨人的。
月亮不知何時落了下去。
第4章
翌日清晨,方云蕊是在楚嵐的榻上醒的,除了她身上蓋的那條被子,其余地方都是整齊不曾動過的模樣,方云蕊便知昨夜只她一人在榻上待了。
快到了開課的時候,方云蕊急急穿著衣服,可她身邊就只擱著被她脫下的那件夏衫,連紗衣都不知曉去了何處。換句話說,方云蕊都不記得那件紗衣是何時從自己身上離開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看了看那件唯一的夏衫,面上漲紅一片,這個樣子要她怎么回去?她聽得見外面有下人灑掃的聲音。
楚嵐也不知去向,若非她身上那股難以忽視的憊懶感是真的,方云蕊甚至都要恍惚自己昨夜究竟有沒有成事。
她也有些怕楚嵐就這樣不管她了。
好在很快,門外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姑娘收拾好就離開罷,公子白日不回院里。”
方云蕊視線四處流轉著,然后她在柜子上發現了一把剪刀,她眼神一亮,出聲應了句門外,急急起身拿剪刀裁下一片布簾來用于束胸,裹了腳踝后才敢穿上夏衫鞋子出了房門。
那小廝就在門外候著,見她出來便轉身引路,都沒有多看方云蕊一眼,這樣的態度讓方云蕊放松下來,她心知肚明自己昨夜做了一件怎樣離經叛道的事,走出那道門前,她滿心都在在意楚嵐院里的下人會以怎樣一副眼神看她。
本以為早上回去可能是還用那副梯子,然而她經過那面高墻時,梯子已經不見了,前面引路的小廝帶她從一道小門走出,來到了東側的暗巷,一個人在沒有,只能瞧見一側深深的竹林,靜悄悄的。
方云蕊無聲跟著走,她在想楚嵐會不會留了什么話給她?譬如她的親事......她藏著期待看著引路的小廝,然而直到她回到了自己的居處,那小廝都沒有說什么,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話,轉身便按照原路回去了。
方云蕊站在門口,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姑娘!”海林等了她一夜,見她早上回來就知已經事成,驚喜地問,“楚嵐少爺答應幫姑娘擺平此事了嗎?”
方云蕊沉默著,他沒說。
她甚至壓著恥意,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昨夜的事,最終得出的結論很確定——楚嵐就是什么也沒說。
他根本沒有提此事要如何解決,也沒有給方云蕊應下切實的話,好像一整夜過去,除卻她不再是完璧之身,什么都沒有改變。
方云蕊扶緊了門框,她緊緊抓了一把,指尖被木刺扎到了,刺得她一疼,她道:“準備梳洗更衣罷,要上學了。”
海林一怔,這是...沒成?那昨夜姑娘怎么沒回來呢?難道是被留在那兒睡了一晚,也不知做了什么沒有。
不過她聽說,女子初次都是極疼的,看姑娘今早都能自己走回來,想必是什么也沒有發生。
這、這該如何是好?今后要如何面對楚嵐少爺啊......
海林心事重重,方云蕊面上倒是靜靜的,她更衣梳洗完畢便去了學堂,和沒事人似的繼續著自己往日的生活。
榮國公府請的是當朝大儒鄭學究過府授課,放眼京城若非宮里,怕只有榮國公能請得動這位先生了,方云蕊知道自己能讀書不易,從未落下過一日的課。
今日她去得有些晚了,到的時候發現嘉寧郡主竟然也在,往日嘉寧郡主雖然也在學堂聽講,但她向來都是下午才來,從未這么早就到了學堂過。
她提著自己的書框進去,本以為是個和平常一般無二的早晨,誰知楚苒對著她便喊了一聲:“云蕊,你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快過來讓我瞧瞧!”
一句話將原本只是在閑談的眾人目光都引到了她的身上,她提著籃子的手一緊。
嘉寧郡主一頓,也朝她看了過來。
昨日那件青荷夏衫落了灰,她今日換了淡色的粉裳,也是極為低調的顏色,刺繡都不花哨,可今日她雙頰俱映著自然的薄紅,好似天然的胭脂,一雙眼睛瀲滟有光,像是往日只知收著的花骨朵綻開了一半似的,露出半遮半掩的風情來,的確是光彩照人。
晃得人移不開眼。
嘉寧郡主面色微沉,她今日穿了自己最喜歡的紅紗裙,自認是最耀眼奪目的那個,可憑什么這人只穿了這么一件不起眼的粉衣,就好像輕松壓過了她去?
“你是什么人?”嘉寧郡主語氣不悅,她刺人的眼神釘在方云蕊身上,叫方云蕊手心不覺出了汗。
楚苒快道:“她是我祖母那邊親戚的女兒,住在府上都三年多了,日日都來上學,你怎么好似今日才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