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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
“老大,東校區都找過了,沒有人。”
“那就接著找啊!別在這浪費時間!”
“知道了!”“是!”
杰里在原地有些暴躁地胡嚕了一把剃得極短的寸頭,半晌發泄似的踢了一腳邊上的矮樹。
“怎么會沒有呢?一直都在盯著,那畜生根本就沒有出過校門,那幫小子們一定是沒有認真找!”
“耐心點。”
他身邊的黑暗中驀地傳來一道低沉嗓音,杰里抬眼望去,深淵族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坐在占星樓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欄桿上。
月色下,凌厲立體五官上刻印的繁復咒符花紋顯得詭異又有種怪誕的美感。
“我.我就是擔心會耽誤了您的事……當然了,迫切想要那畜生死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原本還兇戾的刺頭男生瞬間聲音就低了下來,撓撓頭有些囁嚅說道。
以撒仰面望著黑幕中的月輪,慘白殘月閃爍著微弱的冷光,唯一的那點光源也在邊上邪惡圖騰的籠罩下顯得微小可憐。
“他不會走的,他想要的東西還在這里。”
深淵族說著垂下慘白睫毛,居高臨下地望著在夜色中聽聲辯位正在高速移動的怪物。
龜裂可怖的怪物面部上,兩個凹陷進去的血洞替代了眼窩,而那只魘魔整體看起來竟是與年前在魔塔中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了。
移速更快,力量更強,更強大.壓迫,且魘魔猙獰利爪的上方,似是系著一塊布條似的長條狀物體。
以撒無聲在占星塔上笑開。
“從四肢開始先吃,等吃到軀干的時候,在魔藥的作用下人能夠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手腳正在被啃食。接下來,他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吃掉,但他失去了四肢,連爬動著逃走的機會都沒有。真可惜。”
杰里無聲打了個冷戰,寒毛瘋狂聳起望向那個坐在欄桿上的深淵族。
原本口中咒罵的話語停下,刻在本能里的畏懼使得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
以撒視線移著向后瞥去一眼,“你不是也一直希望,德懷特被虐待至死嗎?”
“話.話是這么說……”杰里吞了一口口水,眼神閃躲著不愿與之對視。“我……”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身上被種下的毒沒有解法,那你未來的死狀可能會他還要慘。”
“我……”杰里怔在原地,半晌,他閉了閉眼似是在自我暗示。
“我知道了。”
杰里抬手抹了把臉,目光最終趨于堅定。“我去一起把他引過來……我都明白的,我絕對不會,給您拖后腿。”
以撒不置可否。目睹著男生的背影消失在占星塔下,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目光繼續在空曠偌大的校園內審視。
深淵族手背上同樣爬滿了同面部相似的咒符圖騰,他借著微涼月光望了眼那代表著至高邪祟的圖案,半晌有些厭惡地閉了閉眼。
若不是這種咒符中蘊藏的磅礴魔力是最適合驅動魘魔的,他絕不會使用那個神的代表圖騰。
魔女曾經到底……喜歡祂什么啊?
以撒狠狠握了握拳,花了點時間重新整理好情緒。突然間他視線凝固在一個角落,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黑發魔女披著夜色穿行在偌大校園,時不時抓著某個落單學生的領口不耐煩地將人拎到附近的安全點。而她正面對著的轉角處,眼睛位置是兩個血洞的怪物正側耳傾聽,之間距離僅一墻之隔!
深淵族以一個甚至堪稱慌亂的姿勢縱身從高塔之上躍下,轉眼間消失在夜幕中。
重新恢復死寂的占星樓上仿佛從未有人到訪過。
……
殷棠真的是艸了。
有什么比深更半夜得知自家的臭小子在學校召喚了魘魔這種別人寫話本都不敢想的破事更操蛋的?
大概就是,深更半夜跑進學校逮人結果不僅迎面就撞上了魘魔,唯一能夠勉強算得上幫手的同伴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煉藥師。
殷棠堪稱狼狽地就地一滾,手腳利落爬起來之后分出心來瞪了眼邊上的坎修斯。
“你能不能來點作用?要不然就滾去安全點吧,別給我拖后腿行不行?”
也不知道此刻幾乎可以說毫無戰斗能力的煉藥師是哪來的底氣,竟然在躲避攻擊的過程中還悠悠地看過來一眼。
“我要是能跑得掉早就跑了,哪還陪著你在這受罪啊?”
殷棠根本沒空再罵,生存本能使得她扛著法杖正面迎上魘魔揮來的利爪。這一下即便法杖吸收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她還是近乎斜著甩出去撞上了高墻。
“草……”
怎么會這樣?之前在魔塔的時候,她起碼還是能正面跟魘魔對一下的。
殷棠呸的一聲吐了口淤血,死咬著牙關,突然雙手將沉重九星法杖平舉在身前。
坎修斯瞇著眼睛望過來,似是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