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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堪稱完美無瑕的笑容頓了一瞬,目光從魔女轉(zhuǎn)移到以撒的身上,“沒什么事呀,就是想過來跟學(xué)姐打個招呼。上次在食堂,多虧了學(xué)姐我才沒有被杰里攻擊呢,說句話而已,以撒同學(xué)你不會生氣吧?”
殷棠:“……”
“知道還不走?”深淵族少年臉上的笑意有些扭曲,“她不喜歡你,識相點(diǎn)就自己走。”
“是這樣啊。”莉娜臉上并無被激怒冒犯的神情,只是依然笑著沖殷棠揮了揮手。“既然在忙的話那我就不打擾啦學(xué)姐,我下次再跟你當(dāng)面道謝也沒有關(guān)系的。如果你愿意來找我,我隨時都有空。”
說著,在魔女揮手的間隙里,金發(fā)少女禮貌而得體地同他們道別,轉(zhuǎn)身走向了早已候在一邊的馬車。
擦身而過的瞬間,莉娜目不斜視,突然以一種堪稱輕快的語氣低聲道:
——“可難道她會喜歡你嗎?”
以撒瞳孔緊縮著幾乎豎成一條直線。
他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在莉娜遠(yuǎn)去的背影上,腳下正常因陽光投射而形成的人影背面,似有無數(shù)翕張著蠢蠢欲動的詭物在扭曲虯結(jié)。
直到金發(fā)少女似有所感,甜美的面目轉(zhuǎn)回來望了一眼。
“杰里。”
莉娜突然這樣喊道。
殷棠順著她目視方向望去,只見面對著他們的位置大步走來的一群人中,領(lǐng)頭的果然是上次碰見的那個身形高大的刺頭少年。名叫杰里的男生看向莉娜,眼中流露出的復(fù)雜恨意絲毫不減,卻莫名有種哪里不一樣了的錯覺。
一行人站定在面沉似水的以撒面前。
“叫人啊。”
杰里不滿地踹了踹身邊的跟班,下一秒幾個大男生圍成一圈,突然齊齊彎下身子大聲道:
——“大姐好!!!”
殷棠/莉娜:“……”
以撒:“……你們想死嗎?”
“嘖去去去,笨手笨腳的。”杰里嫌棄地將跟班們推到一邊,滿臉堆著笑意湊上來。“他們不懂事,您別生氣,別生氣。這不是看您考完試了,想著兄弟們孝敬您頓午餐,準(zhǔn)備到淩風(fēng)酒店去吃的,這樣下午您也更方便參加剩下的考核。相信以您的水平,肯定能讓那些考官們大吃一驚。”
以撒神情依舊陰翳,只是腳下影子中詭物們的蹤跡到底略微收斂了幾分。
“帶著你的人走,我說過不要來打擾我吧。”
“是是是,您不愿意的話這就滾了。”
杰里的態(tài)度與上次殷棠見他時簡直判若兩人,若不是這種態(tài)度只對著以撒才會出現(xiàn),她都要以為真正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的人是杰里。
將一眾跟班趕走之后,杰里眼神晦澀地望了眼那邊嗤笑過后就坐上馬車遠(yuǎn)去的莉娜。半晌,踟躇開口:“那個,姐……哦不不,不是,老大,老大總行了吧。”
“就是那個,那個藥我算了算只剩下兩天不到的量了。您看這……”
以撒揮手,“知道了,明天我再給你接下來一周的量,你可以走了。”
“誒好!不打擾您了,我這就走!”杰里又是畢恭畢敬地同他們道別,轉(zhuǎn)過身步伐輕快地離去了。
似是注意到殷棠打量的目光,以撒收斂了一身兇戾,再望過來時影子中的觸狀體們開始左右掃著搖了起來。
“杰里之前帶人堵我想要報復(fù),接觸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他被人下了種有些罕見的詛咒。但是之前,碰巧在家里的古老魔咒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解法,稍微花了點(diǎn)時間推出公式后就找到破解的源頭了。”
還沒等殷棠發(fā)問,他率先開口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調(diào)取杰里身上的殘留魔力做實驗,通過對照跟黑市懸賞,我找到了那個德懷特的家主,也就是詛咒的刻印者。”
殷棠到現(xiàn)在確實開始有些怔愣,“不是,你找德懷特干什么?”
“你怎么不問我那個人究竟是誰呀?”以撒瞇起金瞳對她咧著犬齒,身后觸手們歡快晃動的幅度更加大了些。
“因為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找這個人,不是嗎?”
第32章 32.魔八最終考試
又來了, 這種類似的感覺。
殷棠瞇起眼睛,余光里似是同樣看見了隱匿在影子中如同狗狗搖尾巴般晃動的觸手們。她下意識道:“你是因為感激我嗎?”
以撒怔了一瞬,“什么意思?”
“嗯,你是因為感激我, 所以才說這些話做這些事的嗎?”
面前的深淵族少年像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難得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感激, 嗎?”
“我……”
——丁鈴鈴
象征著最后一門筆試結(jié)束的鈴聲響徹在眾人耳畔, 魔女皺著眉似是想要努力辨認(rèn)他口型。
以撒如夢初醒, 重新變?yōu)檎H祟愅椎慕鹜H了闔, 半晌,輕聲道:“嗯,是因為感激。”
“嗐, 我倆還客氣啥啊。”殷棠失笑, 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對了, 德懷特到底是什么身份呀, 我拜托的黑商那邊還沒有給我消息。”
再睜開眼時,以撒已然整理好所有情緒。他最終深深望了眼含笑的魔女,抬手遞過去一枚顯現(xiàn)出測試結(jié)果的試紙。
“你還記得, 西里爾身邊的煉藥師嗎?”
殷棠凝眉, 她懷里的花在聽到這個詞匯后瞬間激動起來,義憤填膺似的拿藤蔓抽打空氣,控訴著那人的種種行為。于是魔女也在花的情緒中回憶起來, “好像是叫什么,坎修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