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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你先冷靜一點。”
“其實情況倒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么糟糕,真的。”琳深吸口氣,起身往桌案上的熏香瓶中又添了點安神作用的藥材。“而且如今事態明顯沒有發展到你說的……那幾步,所以我們還有時間來分析,從根本解決問題。”
殷棠:“啊懂了,我今晚連夜去皇室投毒。”
琳:“……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千萬冷靜!”
十分鐘后,知名青少年教育機構的創始人與逐漸冷靜下來的魔女無聲對坐,默默對視半晌。
“真的能直接問嗎?”殷棠皺眉扒拉兩把頭發,“小煤炭情況有些特殊,你知道他不像是一些這個年紀的孩子……”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一試。”琳嘴角掛上了一抹微笑,整個人一開始溫柔卻肅穆的氣場便轉變了。“況且,如果我的經驗沒錯的話,他很依賴你,殷棠。”
“要取得青春期孩子們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前期做的很好。”琳這樣說道。
“不要辜負這份信任,合理利用它,再去建立一個新的信任環。”
……
另一頭的帝國主城,索托克斯地下圣所。
“怎么樣了?”
煉藥師坎修斯皺眉看向手持魔杖貌似沉思著的黑暗牧師。黑暗牧師視線從面目腫脹明顯是被人打成這樣的青年身上抬起,涼涼道:“你家主人是重劍客,這種程度的傷對于他來說幾天就能自我痊愈了。”
“但我現在需要立馬治好他,立刻!”
坎修斯語氣有些激動起來,“明天殿……我家主人還有個聚會需要出席,不可能頂著這些傷去。錢不是問題,我需要你馬上給他治療。”
黑暗牧師唯一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彎了彎,手中法杖神經質地在空氣中輕點。
“錢不是問題……”
“沒錯,你開個價格就行,多少都能付得起!”
“行啊。”說著,黑暗牧師控制著魔杖尖端向下,抵在西里爾那張鼻青臉腫的面目上。陷入昏迷的皇儲似乎是察覺痛楚,含糊地悶響一聲。
坎修斯看了一眼神經質的地下圣所主人,卻沒有出言阻止。
象征著治愈的魔力波動蔓延在地下圣所,卻不似傳統光明法師施咒時的圣潔,反而在傷口愈合的猙獰肉條上被寄生了禁術的不可逆轉。
坎修斯直覺不對勁,然而還未等他提出來,下一秒躺在地上的西里爾突然慘叫出聲,瘋了一般用指甲在身體上抓撓出血絲傷痕。
“這是什么回事!”
坎修斯一把捉住黑暗牧師的衣領,后者不慌不忙地任由他動作,收起魔杖攤了攤手。
“別急,你看,他這不是好了嗎?”
兩人回過頭去,西里爾緊閉雙目跪在地上大喘氣,指甲縫里殘留著皮膚組織與血液。但除此之外,全身肉眼可見的外傷竟是盡數愈合,只留下光潔的皮膚紋理。
坎修斯將信將疑地放手。
“記得給好評哦,推薦朋友來也可以,雙人治療打折。”
黑暗牧師笑瞇瞇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半晌,地下圣所里響起一聲低笑。
“歡迎,下次光臨。”
……
——“他信任你,殷棠。”
“不要辜負這份感情。”
諾克密林深處的魔塔,殷棠斜靠著二層走廊盡頭緊閉著的房門,又忍不住來回踱步沉思。
皺眉醞釀半晌語言,她終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崽,現在有空嗎,想跟我聊聊不?”
手指為了緩解心緒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花。魔花似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抬起藤蔓不重不輕地在她手腕上抽了一下,扭身掙扎出來跳在地上啪嗒啪嗒地爬走了。
殷棠嘖了一聲,驟然空下來的手無意識握了握拳,終是又一次敲敲門。
“沒事,你覺得面對面聊尷尬也沒關系,那我們就隔著門說說嘛。你別擔心,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就是……唔,友好談心會?”
她勉強從腦海中搜刮出一個詞。不禁又一次暗罵怎么上學的時候碧海伊娃那幫瘋婆娘不像正常學生那樣搞什么姐妹夜談會,那她現在也不至于拙口鈍腮地找話題。
殷棠背靠著緊閉房門盤腿坐在地上,隱隱聽見房間里傳來微不可察的淅索動靜。
還是起效果了!
她精神再次為之一振,清了清嗓子決定不顧那么多乘勝追擊。
“崽啊,你知道這個世上有些人并不是如外表那樣的。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樣身份尊貴,但實際性格糟透了的比比皆是。當然我不是在說某名皇子啊,只是舉個例子.舉個例子嗷!”
門外,殷棠在話音出口的瞬間就后悔。面目猙獰地朝著空氣打出數拳,一邊罵自己此地無銀一邊詛咒西里爾今晚就被人暗殺。
她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平復下暴躁情緒。
“當然,一切還是以你的意愿為主。我不想站在所謂過來人的角度來高高在上評判說些大道理什么啊,我只是……唉,我只是不想看你走彎路,崽。”
殷棠垂下眼睫,出神地盯著地板上一處老舊發潮的霉斑。
“我想讓你之后的一生都順順利利的……至少,別吃太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