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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認了……人活一輩子,有一個人能這么愛你其實挺不容易的,你說對吧……人要知足……”
“酒品真差。”
那天晚上,霜吻了他。
……
他兩世失憶的過程大概都差不多,只是細節處有不同,畢竟沒有后來那三十年的人生閱歷,那時他說出口的話,做出來的事,還都遠遠不夠沉穩成熟。
那時,林樞還沒有出現。
那個時候的他,心理素質也沒有現在好,在面對很多事情上都很幼稚,思想和看法都不夠成熟,鬧了很多笑話,一次次的挑戰霜的底線,也一次次的在李翔華和霜之間艱難的輾轉求存……
一旦打開那道塵封已久的記憶大門,如海潮般的記憶畫面就沒有停止過。
一個個熟悉的人,一場場熟悉的對話,一幕幕似曾相識的場景,從相見開始,到一次次的誤會,爭執,折磨,互相折磨,再到慢慢地發現,慢慢地了解,慢慢地心動,慢慢地越陷越深……
直到最后——
前世的他從半空跌落,耳邊聽著翔的驚叫,瞳孔里映著霜不敢置信的驚怒……
然后,他失了憶,忘了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情,醒來后一切如常,李翔華仍然在他身旁,告訴他,他只是摔到了腦袋,習慣性失憶,不要緊的。
再然后,李翔華生日的前兩天——
“柳應年,我們分手吧,我喜歡上了別人。”
高檔餐廳里,坐在他對面的李翔華提出了分手。
而他,在后來的三十年人生里,一直不記得,曾經有個人,叫姬霜。
……
屋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喊,站在別墅外的水蓮和騰面面相覷。
“我們是不是逼他逼得太狠了?”水蓮擔心的問。
“是你,不是我們。”騰一開始就不贊成再把柳應年拉下水。
水蓮瞪他:“你再說一遍?”
騰:“……”
“要不是我們在‘那邊’的最后一戰中,失去了能力,幾年之內都恢復不過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做個普通人真是不方便!”水蓮不滿的抱怨著。
“能活著,已經很好了。”騰說。
水蓮聞言眼神黯然下來,悲傷浮上眼底,她沉默了一會兒,也輕聲的說:“……嗯,是啊,能活著,我們已經夠幸運了。可惜逆風沒有回來,他兒子還那么小,他卻……”
還有御,還有流裳,還有天狼……
比起再也回不來的那些人,他們這些能夠活著回來的人,實在太幸運了。
騰又說:“別逼他了,要不是他提醒過翔和霜,說不定我們那次都得死在那邊,我們應該對他心存感激。”
水蓮嘆氣,“所以我才要幫他一把啊。”
騰:“……”
水蓮眼角一飄,忽然瞟到一抹妖艷,頓時結巴起來:“啊,團、團長……不是,你別誤會,我什么都沒做……是他自己……”
長發妖艷的男人眼神冰涼的斜了她一眼,從兩人身邊走過,留下一句淡淡的:“謝了。”
水蓮捂著嘴掩住驚呼:“團長剛才跟我道謝哎,他、他什么時候……”
騰也動容的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微張了嘴道:“團長的記憶是不是……”
三年前,因為柳應年,霜的心性上出現了很大的漏洞。
去“那邊”之前,為了不讓柳應年影響到他的狀態,霜叫流裳在封印柳應年記憶的同時,也封上他記憶中所有關于柳應年的片斷。
柳應年“遺忘”他的同時,他也“遺忘”了柳應年。
兩個相互“遺忘”的人,形同陌路,所以才會在街邊迎面不相識。
這件事,水蓮和騰作為旁觀者,一直都知道。
可是,霜剛才那句話,明明就是已經恢復了記憶的樣子!要不然,一向冷淡寡言的人怎么會忽然說“謝”呢?
水蓮和騰互看一眼,彼此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