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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出來就開車載著霜去喝了下午茶。

要說老城到處古色古香，處處保留著舊時的韻味，這間百年老茶館也不例外，一眼看上去就很有年代感。

柳應(yīng)年笑著對霜說：“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但老城的人大多都更喜歡茶，這點總不會錯了。進(jìn)去吧，我請你喝茶。”

周末這個時間要來這種地方喝茶是要提前預(yù)約的，不然根本沒有位子。包間雅座通常也是訂不到的，即使不是節(jié)假日，也一樣很少會有空置下來的。

柳應(yīng)年和霜的位子在樓下靠里面的臺階上，避陽的方向，老式的格子窗，光線雖然不足，設(shè)計的卻不陰暗。

“我來。”霜攔住了柳應(yīng)年想要替兩人倒茶的手，拎起茶壺先替柳應(yīng)年倒了杯茶，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柳應(yīng)年收回手后，略想了一小會兒，含著笑說：“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動替我倒茶？”

霜唇角微有弧度，淺淺的，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你喜歡，以后我可以隨時做這些。”

柳應(yīng)年無疑是受寵若驚的，霜這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跟柳應(yīng)年這樣的人說出這句話，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要不知道怎么接話，只能低下頭喝茶。

霜同樣在喝茶，品了兩口后，手指停在杯沿，涼風(fēng)吹過水面般說：“你更適合這里。”

柳應(yīng)年訝然抬頭，“啊？”

他從前世到今生，和老城的緣份可謂少之又少，因著李翔華和林樞的原因，他前世前前后后也不過來了幾次而已，今生雖然有些不同，但以前世的人生軌跡而言，料想其實也就是這幾個月的緣份。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比起新城，他更適合老城。

柳應(yīng)年不覺有些新鮮。

霜看著他眼中訝色，略略補(bǔ)充道：“新城的年輕人很少有人喜歡喝茶。”

這是指受到長輩的影響和成長環(huán)境使然。新城的年輕人對喝茶一事并不熱衷，聚在一起更多的是喝可樂、咖啡，總覺得喝茶過于老氣，是老派人才會做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喝茶，大多數(shù)人喝的都不講究。

新城的人要隨著年齡的增長，上了中年以后才會慢慢顯露對茶的喜愛。

老城的年輕人就不同了。

相較于新城存在的歷史，老城的文化積淀和歷史傳承幾乎是世所公認(rèn)的齊全，也是被現(xiàn)代鋼筋水泥西洋文化所污染最少的一座城市。因為它有太多的古老世家撐立，使得很多古老文化、教養(yǎng)和習(xí)俗得以保留。它既與時俱進(jìn)，去糟取精，又不完全流之于俗，在最大限度上兼收并蓄，融合時代的元素。

老城的年輕人對茶的喜愛和需求是骨子里的。

他們耳儒目染，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氛圍里，到處是長輩和同齡人的影響，潛移默化，習(xí)慣喝茶。所以不管他們是為了所謂的面子格調(diào)，盲目跟從，還是為了附庸風(fēng)雅，彰顯氣質(zhì)，他們的生活都離不開茶。在家里離不開，在社會上同樣離不開。

這就是兩個城市的文化底蘊(yùn)了。

霜其實從一開始就注意到柳應(yīng)年的飲食習(xí)慣和一般新城的年輕人都不一樣，柳應(yīng)年既不喜歡可樂，也不喜歡咖啡，他喜歡喝茶，還有純凈水，他喝茶的方式、那種舉手投足間的熟稔，也更偏像于老城的年輕人。

他覺得，以柳應(yīng)年的氣質(zhì)，扔在老城哪個角落里，都能輕易融入人群之中。

行為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語言有時候很難分辨真假。

但行為，尤其是日常生活上，朝夕相對，很難容得下作假。假得了一時，假不了分分秒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