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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網購了一張竹制的大搖椅,安置在樹下,閑來沒事就會去坐一坐,躺一躺,倒也有些愜意。
不過更多的時候,只要霜不在別墅,他還是更愿意待在自己的臥室里,把窗簾都拉開,窗戶打開,泡一壺茶在床頭茶幾上,打開筆記本,悠閑的玩他的網絡麻將或者象棋。
他既然沒有選擇轟轟烈烈紅紅火火的打拼式重生生活,也就隨著性子,緩緩慢慢閑閑散散的照著前世最后的步調,慢條斯理的打發日子。
他也有些毛病一時半會兒改不掉,他也都在試著改,試著糾正。
柳應年是個會寵人的,養了林樞三十年,也算是寵了三十年,雖然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但離譜的事沒少做,只要林樞開口,什么“一騎紅塵”、什么“千金散盡”、什么“灑花如雨”的事他都做過。
林樞是他的心尖子,他把林樞供著養著,養的比誰都金貴,以至于突然空下來,沒人讓他養了,他反而有些不習慣。解封珧是解家人的眼珠子,只有那么金貴了,可他一個人也把林樞養的跟解封珧差不多金貴了。解封珧說他這是病,得治。他以前沒覺得,現在卻越來越有同感。
找不到人來代替林樞讓他養著寵著,他只好養著自己寵著自己,慢慢的把這份壞毛病給戒掉。若不早戒,長期積淀下去,到最后崩潰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所以柳應年對自己越來越好,無限放大的放任自己去做任何事,他像寵林樞一樣的寵著自己,不只是吃的穿的,而是方方面面,從外在到內里,都對自己寵溺的不得了。
寵到他不能讓自己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寵到他自己都知道,重活這一次,他把自己養的金貴了,也養的嬌貴了。
可是這些像春雨潤物一樣細細無聲,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誰也看不出來,任何人看到他,最多也就是覺得,這人比初見的時候,更閑適更優雅,也更散漫了。
“你再這么養他幾個月,估計就要把人養廢了。”
有點熟悉的戲謔聲音華麗的一塌糊涂,鉆進柳應年的耳朵里,把他從熟睡中拉扯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發現放著筆記本的電腦桌已經被他推到了一旁,他自己則橫躺在雙人床上,什么東西都沒蓋,一身休閑家居服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一眼先看見了長身而立的霜,再一眼才看見站在霜旁邊的林藍。
外面天還亮,天藍云淡,看起來下午四點多五點的樣子。
霜上前拉住他伸過來的手把人拽起來,“去洗把臉,晚上林藍在這里吃飯。”
柳應年喉嚨一窒,跟吃到蒼蠅一樣,他整個人順勢歪進霜的懷里,瞪了瞪林藍,這人臉皮也太厚了,打了他一拳后還好意思來吃他做的飯?
林藍笑出聲來,“霜,你這小寵物越來越有意思了。”
柳應年微微一僵,正在蹭拖鞋的腳都停頓了,他沒有忘上次在中心花園飯店時林藍說過的話——林藍說霜答應把他送給林藍。
他手摸上了霜的腰,在上面用力掐了一把。
霜仿佛一點感覺也沒有,在他額上印了個吻:“去洗臉。”
柳應年悻悻的蹭上拖鞋,不情不愿的去了浴室,等收拾完出來,臥室里已經空無一人。
他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后再也不用看到林藍了,但很顯然,這只是他片面的想法。林藍打了他一拳,霜打了林藍一頓,算是扯平了,人家兩人現在照樣哥倆好,又怎么會在意他的喜好?
柳應年自己給自己順了順毛,理好頭緒,覺得心平氣和了,才淡淡然然一片平靜的出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