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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春一看他就是沒有證據,冷笑一聲道:“你什么證據都沒有,卻要我們聽你一面之辭嗎?既然你說他沒殺人,何不把他交給我們,我們自會查明真相。”
可是我信不過你們啊!
劉文志啞然,無奈道:“總之,我們不會交人的,你們速速離開吧。”
說著便和邪鬼轉身離開,腳步有些快,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就慫了!這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眾人看這兩鬼丟下幾句話就離開,面色各異,不少人露出不滿之色。
這些鬼物如今是越發囂張了,當他們是什么人,隨便幾句話就打發了?口說無憑如何服眾?
虞春對元思淼道:“元老您也看到了吧?他們根本不講道理,沒有證據,也不肯交人,如此蠻橫,難道您還要攔我們嗎?”
元思淼苦笑一聲:“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但這件事,不如調查清楚再來,也許真是冤案呢……”
這段時間暮山越發勢大,不少人已經積攢了不滿,他們早就要上山除鬼了,卻一再被元思淼阻攔,頓時就有人開口打斷道:“我們都調查了多久了,調查出什么來了嗎?元老莫不是在拖延吧。”
另一人笑道:“話可別這么說,元老在玄門德高望重,以濟世救人為己任,怎么可能為一群惡鬼推脫呢?”
這話看似是在幫元思淼說話,但實則卻是在擠兌元思淼。
又有人道:“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這暮山上的鬼越來越多,不少身上背了命案的,若是就此放任,以后那些厲鬼只要往暮山一躲,再不承認自己殺了人,我們就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了?”
“我看這暮山上的鬼怕不是要占山為王啊。”
“今天若是就這般無功而返,讓他們一句發給打發了,我們玄門可還有一點威信在?以后厲鬼作惡更肆無忌憚了!”
元思淼聽到這些只覺得無奈不已,他理解這些人的憤怒,雖然自己相信徐燈和殷珣,但是沒有證據,只憑著一句話確實難以服眾,不怪這些人心中不滿,可他卻不能讓他們上山,若真的激怒了徐燈,才是陷世間于水火啊!
元思淼實在沒有了法子,他思索許久,終于上前一步,沉聲開口道:“殷先生此刻就在山上,難道你們連他也信不過嗎?”
殷先生三字一出,現場頓時寂靜了下來。
在場諸人神色變幻。
江鋮今天也在這里,他早就知道殷珣在山上,也見過徐燈一面,因此是站在元思淼這邊的,見狀開口道:“師父確實就在山上,我見過他,而且我相信有師父在,不會包庇作惡之鬼。”
眾人面面相覷,許久沒人開口。
這回沒人嚷嚷著要上山了,但是卻又不愿就此退去,氣氛一時陷入了凝滯。
就在這針落可聞的詭異氛圍之中。
忽的有人開口了,那人聲音微涼,意味深長的道:“有殷先生在我們自然不敢造次了,就算真的有惡鬼作惡又如何?殷先生都插手的事情,我們難道還敢有什么意見不成……”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江鋮聞言惱怒不已。
有人開了頭,就又有人開口了。
一個青年修士道:“說起來,我之前來過幾趟暮山,只是沒有上去,倒是見過殷先生幾面,他和一個少年厲鬼一起,神態寵溺……這暮山的厲鬼,該不會就是他豢養的吧?”
此言一出如同熱油入了鍋,立刻有人接話道:“殷先生竟然豢養厲鬼?還有此事?”
“這暮山上的鬼眾怕不是有數百之多了,殷先生不在山上隱居,孤身一人來此與群鬼為伴,我們卻沒聽到半點風聲……”
“細思極恐啊!”
面對這些人的惡意揣測,江鋮怒道:“夠了!師父留在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們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師父,如何能封印鬼神!”
虞春譏諷道:“封印鬼神,難道是他殷珣一個人的功勞嗎?當初我們玄門九十九位前輩,為封印鬼神不惜以自身血祭,最后卻只有他殷珣一人活著回來了,我們玄門百家損失慘重,那么多前輩葬身在那里……若非如此,我們玄門如何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這話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兒上。
當初為了封印鬼神玄門高手盡出,卻一個都沒能回來,從此玄門一蹶不振,如今連這些小鬼都敢如此狂妄!
眾人心中憤憤不平,當年那件事中,他們不少人失去了宗門長輩。
為什么只有殷珣一個人活著回來了?當初到底又發生了什么?雖然大家表面不敢說什么,內心深處卻忍不住猜忌。
畢竟殷珣,也不是什么好人……
當初一人滅一宗門,向來獨來獨往,做事隨性而為,這樣的一個人……做出什么事都不會奇怪。
虞春道:“江鋮,當年若不是你曾祖父江老先生邀請,殷珣也不會參與封印鬼神之事,你們江家想來和他關系匪淺,自然是要幫著他說話了,但是你可別忘了,江老先生自己也沒能回來,所有去的人都死光了,只有殷珣一個人還在……如今玄門以他為尊,沒人是他對手,而且這么多年不老不死,現在到底是人是鬼,都還說不清楚呢!”
“就是,好好的人為什么要和一群厲鬼待在一起?”
“殷先生如今多少歲了,有人見過他嗎?真的還和當年一樣?這什么邪門功法。”
“當初要是殷珣沒去的話,說不定不會死那么多人……”
“大家不少人都有前輩死在那里,殷珣卻對當年一切閉口不談,諱莫如深,若是心里沒有鬼,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們?”
江鋮氣的差點就要動手了,他和殷珣一同生活了好幾年,雖然殷珣性格冷漠,但絕不是這些人口中的居心叵測之人!
元思淼也氣的胡子發抖,他是少數幾個知道真相的人,殷珣為此付出慘重代價,這么多年都身受鬼神之力折磨,他為了幫殷珣制藥,想盡了辦法,卻只能眼看著殷珣一步步失控,逐漸無法壓制,他們根本不知道殷珣付出了什么!
但是他卻什么都不能說,若是真的說了,以這些人的多疑和膽怯,只會更加容不下殷珣,屆時才真是百口莫辯。
虞春笑了笑道:“當然,我們可沒說殷先生和鬼物勾結,畢竟這些也都只是猜測而已……只是既然殷先生在,那我們上去見他一面,讓他給我們一個說法,這不過分吧?”
“對對,既然殷先生在山上,他若是開了口,保證不會讓厲鬼作惡,我們自然是信的。”
“不論如何,今日若沒有一個說法,我們絕不會就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