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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要你們陪葬!”神棍爆發最后的戾氣,狠狠拔出眼中箭矢,不顧一切地猛撲過去,勢要與兩人同歸于盡。
然而,明明是他親手傳授的功夫,可兩人的招式卻更刁鉆、更狠辣,打得他方寸大亂,暈頭轉向。
雙拳難敵四手,終是強弩之末。他力竭倒下,氣息奄奄,再也起不來了。
哥哥欲要補刀,她攔住了,嘴角揚起的弧度正巧落在神棍眼中,令他毛骨悚然。
破廟的門關上了,封死最后一絲希冀。神棍恨不得立刻咽氣,怎奈事與愿違,僅存的意識還在眩暈中沉浮。
少年的身影沉沉籠罩下來,模糊的視線中,他隱約感到哪里不對,神色更為驚恐。
“你是……你是女人?”
她沒有回答,只冷笑了聲,似在譏諷他怎么才發現?
刀刃漫不經心地劃過他的皮膚,從頸間到他滿是鮮血的臉上,沒有施力,卻嚇得他尿褲子了,那張因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與從前判若兩人。
她幽幽笑著:“你不是常常說自己有神明上身嗎?怎么,也會感到痛嗎?”
一片浸透鮮血的皮肉從他的顴骨剮下,突如其來的刺痛使他劇烈抽搐著。
“啊啊——!”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體無完膚。
那只是騙人的說辭,她知道的,神棍越想死越死不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哀嚎。
她努努嘴,“真吵。”
不知何時,那根插著死老鼠的尖木棍出現在她手里。她拔下僵硬的老鼠尸體,粗暴地塞進他嘴里。
腐臭的氣味險些讓他窒息,胃里翻涌不止,只剩下絕望的嗚咽與干嘔。
“很疼嗎?”她天真又殘忍地笑了笑,“這算什么?”
他的痛苦只是一時的,而她卻是活生生地忍辱負重十余年。
恨意在眼底翻涌,她手起刀落,神棍的身體本能地弓起,前所未有的疼痛幾乎將他摧毀,可喉嚨被堵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了,血從空洞的眼眶里流著。
“你看出來我和我哥哥是大富大貴的命格,卻怎么也算不出應驗之期,你知道為什么嗎?”
那個他苦苦探究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掙扎地大口喘息著。
“因為——”
“應驗之期,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削尖的木棍猛地刺進他臀部,繼而狠狠地捅進去,伴隨著悶響,貫穿他的臟腑、胸腔。這對于她而言,不過是殺豬串成肉串般尋常,卻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狂喜與輕松。
最終,裹挾著血肉碎塊的尖端從他嘴里沖出,那只死老鼠再次回到木棍上。
月光灑落破廟外。
泥土被翻起,哥哥揮動著鐵鍬,在空地上挖掘。
門吱呀響了。
妹妹出來了,渾身是血,他扔下鐵鍬,擔憂地沖上前去。
她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張被血污覆蓋的臉上,緩緩綻出一個無比明亮,無比自豪的笑容,一如當年成功獵殺野豬時的模樣。
“哥哥……”她嘶啞地喚了聲,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穿透寂靜的夜,“我們解脫了。”
是神棍的死亡,亦是兄妹倆的新生。
淚,悄無聲息地落下。
他緊緊地擁住她,而她亦是伸臂回抱,溫暖的體溫交融彼此,共同呼吸著前所未有的自由空氣。
這一刻,天大地大,只有彼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