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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像這樣的事情,是沒辦法克制那個人的……”寧成彥的話語中隱有惋惜之意,“不過,既然皇上在宮里,那個人便有了弱點,有了弱點的人,便不愁沒有解決的辦法。”
他只得苦笑,因為對方說的沒錯,他即使能偶爾溜出宮,卻總還是要回到宮里,回到對方的掌控范圍內?!肮f的事情很是有趣……只是有一點,”他說,“若是一切真如你所說,那個人應該比誰都痛恨朕才是……畢竟,如果不是那些事情,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應該是他。這一次,只怕公公是失算了?!?
寧成彥不答,卻問,“當日皇上代帝出家途中,車駕經過金廬之際為魔教中人所襲,幸有那姓謝的小子援手,得以合力戰勝對方……可有此事?”
“沒錯,”他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朕也便不瞞你了……阿準與朕乃是多年的好友,對了,破風刀法著實了得?!?
“那小子的刀,的確很快……只有一件事,他第一天晚上剛剛在洪都鬧得潞王府人仰馬翻,但第二天就到了金廬,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車……”寧成彥的語氣里仿佛隱藏著最為深沉的惡意,“那么,他是怎么一日之間趕到金廬的?”
于昆侖駐扎多年,也終是到了要走的時候,大多數人皆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畢竟在哪里都是顛沛流離,跟著教中至少有個靠山。少數不愿意走的,也聽憑去留,不加阻礙。
這幾日,教眾們都在收拾行李作上路的準備,連身懷六甲的云無憂也不例外??搓懶啻虬艘淮蠖迅魃鳂拥钠科抗薰?,謝準覺得自己或許也該帶點什么,然而他來此不久,思前想后,覺得似乎也沒什么好帶的。
父親死后,他便習慣了四處漂泊的生活,此時此刻無非漂泊得更遠一點罷了。反正,只要一柄快刀在手,上天入地,他總是能絕處逢生的。即使不能,何處不是埋骨之地。
——更何況還有那個人同行……
這些日子以來,南宮一直在安排教眾撤離昆侖的事情。他雖未曾繼位,但教主之位既然空懸,那么事事皆是他說了算。可供調配的騾馬,需要運送的老弱病殘,到了西域的安置之法……無一不是繁瑣無比之事,但他居然從容不迫地一一處理妥當。森羅教這些年在西域諸國多有經營,或許,也是他意識到遲早會有這一天。
“你不收拾一下要帶走的東西?”他問南宮,對方向來便是食不厭精燴不厭細之輩,用度之物也是考究得很。但南宮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身外之物而已?!?
“既是身外之物,那你弄那么好的是要作甚?!彼蛄恐且晃葑恿钊搜刍潄y的精致物件,看到最后竟是生出了些守財奴般的心思。一想到要教不知道哪個攻上昆侖的江湖人士拿了去,就覺得頗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