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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么意思?”她雖然穴道被點,但還是能夠開口說話,“南宮右使難道是想……”
“不是南宮,是教主。”謝準回答,“教主想請夫人去一趟昆侖,所以我就來代勞了。”
“你……你不是為南宮右使辦事的!”她心下大驚,“你居然……是為教主辦事的?”
“我不為南宮辦事,也不為教主辦事,我有自己要做的事……”謝準說,“走吧,我不會傷害夫人,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玉磯臺上,數名教眾被召來議事,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生怕出什么茬子。因為他們注意到,召他們來的教主,今天臉色似乎格外地陰沉。
在座的人之中不乏有在森羅教里待的時間長的,相較于先教主,在現任教主殷嘯天手下做事要艱難得多。這并不是說他不是一個合適的教主人選——定其為繼任教主,是先教主在世時就確定下來的事情。事實上,就連那些心有不忿的教眾也不得不承認,他處理教中事務確實很有一套。
真正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是先教主那場不明不白的死亡,那件事情出來后,有不少人覺得是其中有蹊蹺,而那些人,都在幾年之內紛紛消失……不僅如此,教眾背地里的一言一行,都不知什么時候便會被稟報了去。在這樣的處境下,饒是再位高權重,也不得不小心處事。
第二件,則是殷嘯天對待教眾的態度。在他看來,教眾的忠誠遠遠不如一服蝕骨摧心散來得可靠。他本身便精研毒理,幾年前又將那苗疆蠱王收入麾下。雖然現在苗疆蠱王已死,但他這樣的手段卻有增無減。越是才華橫溢的人,他便越是喜歡以這樣的方式加以控制,或許在他心中,也已認定單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服眾吧。
來議事的教眾或多或少地都感覺到,今天的教主有些心緒不寧,也格外地缺乏耐心,但是并沒有人知道原因,也不敢多問,只能祈禱今天的談話趕快過去。他們正在暗自盤算間,忽然,一個守門教眾慌慌張張地跑了上來。“教主!不……不好了!”
殷嘯天冷冷地抬起頭,“何事?”
“門……門外有三個人一路打了上來,說是要問教主要人,其中有一個……有一個好像是叛教的元左使!”
“來得正好。”殷嘯天臉上泛起一絲冷笑,“他們果然來自投羅網了。”
上山的路并沒有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陸玄青猜想,那或許是因為元廷秀實在是太過惡名遠播的原因。
脫教的這些年間,他們一開始也曾遇到過無數前來追殺的森羅教眾,抑或者是為了花紅鋌而走險的職業殺手,但是沒有人成功得手過。漸漸地,敢來找麻煩的人也少了,及至他們出西域,幾個月來都沒有人與他們起沖突。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現在倒算是過回了太平日子。
只不過,有元廷秀在,太平日子總是過不長,即使沒有仇家來追殺,他也會忍不住給陸玄青找點麻煩……或者說,給自己找點樂子。連累別人他心中尚有顧忌,但是連累陸玄青他卻是不存在絲毫心理負擔——畢竟,他知道自己只要說幾句好話,陸玄青就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是這一次,陸玄青卻是自己要來的。即使沒有元廷秀帶著,他也一定會幫著身后那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的耿直漢子找回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
又一隊教眾圍了上來,元廷秀打量了他們一圈,笑道,“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來找人的……把小云兒交出來,或者讓我們去見教主就行了,畢竟裝模作樣地動一趟手也得花些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