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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看似沉穩的普憐公子再樹下纏了半宿,你掌心與腳掌磨得幾乎破皮,他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你。
你捂著滾燙的臉頰,只想盡快躲回房間,生怕再撞見誰。
你墊著腳,貓貓祟祟一間一間找你徒弟。
“瞧瞧,我抓住了什么?”
清朗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你猛一回頭。
廊下立著道修長身影,文愛公子手持一盞青燈,一身金黃錦袍,面如皎月,恍若月宮中走出的仙人,風流蘊藉。
他瞧著你驀然回頭的驚慌模樣,唇角勾起愈發明顯的弧度,慢條斯理地逼近:
“一只…迷路的小貓?”
“文愛公子……”
你尷尬地后退一步,他緊跟著前移。
目光掠過你肩上那件不屬于你的玄色大氅,他眼神微暗,手指拈著氅領,仿佛不經意般輕輕一挑、一拋。
那件厚實的玄氅委頓于地,緊接著便被他毫不留情踩過一角,留下幾個腳印。
“更深露重,寒意侵人,圣僧還是穿我的衣裳吧。”
一件同樣華貴但更輕軟的鵝黃色外袍已在他手中展開。
“我不冷……”你下意識想躲。
他手臂一展,不容分說地將那外袍罩在你肩頭,同時用力一帶,你整個人便被圈進了他的懷抱,與他同裹在衣袍下。
你肩膀緊張的顫了顫。
文愛公子低低一笑,捏了捏你敏感的耳垂:“這不是在抖么?”
說話時,腕間佛珠隨著動作輕響,檀香若有似無地縈繞而來。指尖的觸感讓你耳根瞬間滾燙,這家人怎么總是動手動腳的。
你本能地后退半步,手腕卻被他倏然扣住,他含笑望著你:
“怎么?”
“一見我就想逃?莫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你胡說、”
你心虛不已,雙手用力想躲,他反手一拽,力道之大讓你失去平衡,整個人撞回他結實的胸膛。另一只手精準地攬上你的腰肢,隔著柔軟的衣衫,曖昧的捏了捏。
文愛公子語氣有些泛酸:
“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餓鬼。我那兩個哥哥容貌甚美,卻沒能留住圣僧嗎?”
“你才好色!”
明明是他們不要臉貼上來,怎么能說你好色?
你瞬間炸了毛,猛地將他推開。
你轉身欲逃,他身形一動,衣袂未揚,人已攔在你面前。你收勢不及,直直撞進他懷里。
燈火柔和地勾勒出他清雅昳麗的輪廓,他垂眸專注看著你,指尖挑起你下巴,迫使你與他對視。
“圣僧。”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醇誘哄道:
“我家庫藏中,谷米堆如佛塔,莫說八九年,便是三五十年也食之不盡,積年綾羅綢緞,十載也換不盡,更有金山銀海,便是耗盡此生,也不及其中萬一……”
他指尖微一用力,阻止你的反駁,俯得更近,溫熱氣息拂在你唇畔:
“只要圣僧肯回心轉意,委身于我。”
他刻意放慢語速,極致纏綿的勸道:
“從此富貴榮華享之不盡,自在逍遙,豈不遠勝那風餐露宿、九死一生的西行之路?”
他目光鎖住你,嘴角噙著掌控一切的淺笑:
“若是擔心你那幾個徒兒無處可去,讓他們一并還俗也無妨。我賈府深宅大院,養活幾個還俗的佛門弟子,不過舉手之勞。”
“我心向佛,不用人養、”
你扭動身體試圖擺脫他的鉗制。
“我徒弟也不會同意的,你要是不想他們掀了你家,就放開我……”
遇到心愛之人,哪能容得拒絕。
他手臂猛地箍緊你的腰肢,流將你打橫抱起,不顧你的踢蹬驚叫,大步流星地走向廂房。
房內陳設極盡奢靡。紫檀木書架頂天立地,青銅香爐吐納裊裊輕煙,金絲楠木的拔步床,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富貴。
文愛公子將你放在錦緞的床榻上。
你如同受驚的蝶,瑟縮著向里退去:
“你要做什么?”
他沒再逼近,反是走向書架。手指在古籍間滑過,最終停在一部薄薄的經書上。
“做什么?”
他緩步踱回床邊,手中那本經卷在燭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澤:“自然是……”
他微微傾身,華貴昳麗的臉上是無比誠摯、甚至帶著幾分神圣的表情:
“與圣僧探討佛法精義,參悟大道。”
“?”
啊,你們賈家都這么不安套路出牌你?
你才稍稍放下心來,厚重的經書封脊,就挑起你的下巴。
“夫人不肯做,留下也是不愿的。”
他嘆息般輕語,指尖似有若無地拂過書脊,落在你白凈的臉蛋上:
“那么,為我這凡塵俗子,誦幾篇開智啟蒙的真經……圣僧總不會再推辭了吧?”
那書脊的壓迫感,與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檀香一同,將你困在了這片華麗的牢籠之中。
你被他半推半就地按坐在床榻上,佛經攤開在膝上,指尖微微發顫。
他斜倚在鴛鴦枕上,領口松散地敞著,露出一段玉色的鎖骨,橫在你身側的那條腿,綢褲順著動作滑落半寸,足踝如精心雕琢的山石,正不偏不倚抵住你唯一的去路。
若你想逃,便只能從他身上跨過去。
可惡的心機男、
文愛公子單手支頤,目光灼灼地盯著你,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慵懶的催促:
“念吧,圣僧。”
事已至此,你不念完怕是脫不了身,你硬著頭皮翻開經卷,卻見扉頁印著「歡喜禪經」四個大字。
你頓時尷尬的躲開眼,這家伙到底是從哪里找到的密宗雙修?沒一篇正經字。
迫人的目光穿透燭影,牢牢釘住你驚慌的眼。
你膝頭拘謹地并攏,結結巴巴地念著,幾乎要咬到自己的舌頭:
“觀…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文愛公子鼻尖哼了一聲,如此良辰提到那煞風景的觀音做什么?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書頁,嗓音像浸了蜜:
“圣僧,你念錯了。這里寫的可是「彼時天女入懷,甘露相授,共赴極樂」…”
沒能蒙混過關,你目光死死釘在書頁上,艱難誦讀那些露骨的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