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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夕陽西下,你哼著小曲兒騎在白龍馬上,前方山坳處閃過一抹金光,你勒住韁繩,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飛檐翹角:
“悟空,你瞧那可是座寺廟?”
孫悟空一個筋斗翻上云端,手搭涼棚望了一望:“是座觀音禪院,看這金頂輝煌,寺中香火旺盛呀?!?
他說著,突然咧嘴一笑:“師傅可要前去借宿?”
既是菩薩的地盤,齋飯估計差不了多少。
你興沖沖下馬,還沒來得及叮囑,孫悟空已經“嗖”地竄了出去,三兩步躍上鐘樓,掄起鐘杵就撞。活靈活現的給你演示,什么叫「當一天和尚撞一萬次鐘」。
Duang——Duang——
你捂著額頭,想裝作不認識這臭猴子。
震耳欲聾的鐘聲驚動了內院,幾個和尚慌慌張張跑出來。見孫悟空坐在木樁上搖晃著撞銅鐘,為首的和尚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目瞪口呆的問你:
“那是個什么「東西?」”
雖然這猴子上躥下跳玩劣的不得了,但是你只許自己罵他,不許旁人說。
你板起臉嚇唬他們:“他是我徒弟,本事可大呢!若讓他聽了可饒不了你!”
那和尚打了個寒噤,忙道:
“不敢不敢、”
見和尚服軟,你哼了一聲。又抖了抖袈裟衣袖,昂著頭,把你們去西天取經的事又復述一遍,要在這借宿一晚。
和尚們看了一眼孫悟空,又看了一眼你眉清目秀的模樣,猶猶豫豫還是將你引入大堂。
孫悟空耳朵尖,早就聽到你們的談話,他唰地落在前方,張牙舞爪的嚇唬他們,和尚們嚇得東倒西歪,驚慌失措救奪門逃跑。
你面無表情在孫悟空腰間一扭,他沖你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尾巴順著你的手腕就纏上去。
你拿這頑猴沒法,又道:
“有勞諸位,還請為我們準備一下膳食?!?
和尚們苦著臉望著你,勉強笑著應聲:
“圣僧客氣了,應當的?!?
和尚們獻了茶,安排齋供你們用晚膳。
餐畢,又幾個小沙彌又扶著住持蹣跚而來,那老和尚穿的甚是奢華,袈裟鞋履皆繡著金線,一張老臉滿面皺紋,說話時口齒漏風,他瞇著眼上下打量你:
“聽聞圣僧自東土上國而來,可有帶什么寶物讓我等見識見識?”
哪有一來就問人有沒有寶物的?你有些不開心:
“我此去天竺求經,途中山高路遠,哪里會帶什么珍寶?讓住持見笑了?!?
老主持聽了呵呵一笑,面上若有嘲諷之意:
“還是東土來的呢……”
孫悟空哪里忍得了,插嘴道:“師傅,你不是有那錦襕袈裟嘛?”說著就打開行囊。
你連忙扯住他,給他使眼色:
“常言道藏富不漏,悟空別和他們斗富。”
孫悟空哪里會把幾個凡人放在眼里,他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有我老孫在!”
說罷,將包裹一扯,霎時間霞光滿室,彩氣盈庭。
你見狀連忙捂住眼睛,以免被袈裟上的寶石刺瞎。
寺廟的和尚們連聲驚嘆,目不轉睛看著袈裟,特別是那老住持,老花眼都瞪大了,怪叫一聲,連連請求借這袈裟觀賞一晚。
“這不太好叭……”你一手抓住袈裟不肯松手。
“阿彌陀佛!”老住持枯枝般的手死死揪住袈裟一角,滿眼貪婪:
“枉我有八百件袈裟也抵不過你這一件寶貝,這袈裟若是讓我穿上一天,我死也瞑目了。”
他皮膚皺皺巴巴,配他那一臉的老斑在夜間看的怪滲人的。
你一陣惡寒,手一縮,袈裟就落到他那了。
這寺廟占滿了身強力壯的胖和尚。你膽小不敢當面與他翻臉,扯了扯孫悟空的虎裙,示意他收回來:“悟空……”
孫悟空眼珠子直轉,他當然知道那袈裟是個寶物,又是菩薩送的,見你寶貝的不行有些醋意:
“師傅也忒小氣,讓這群鄉下和尚開開眼界也無妨?!?
你推辭無果,到底還是讓人把袈裟借去了。
夜里,你裹著素衣側臥在蒲團上,腮幫子還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