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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哄堂大笑。
每一屆都會有這么個神一樣的少年,晴明見怪不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是語文課。口水擦干凈,坐下吧。”
茨木有點委屈,他知道自己上課睡覺不對,本來想大不了被晴明罰個站就好,誰想起立的瞬間,他就聽見那只從剛上課起就蹲在外面窗臺上舔毛的野貓在提醒自己“七十什么二什么三的”,這才讓他給出了那么不著邊際的丟人回答。
真是還不如說不知道。茨木瞪著野貓,企圖傳達出自己的怨氣。
“是讓你念72頁第三段啦!蠢蛋!”野貓也不甘示弱地瞪回來,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明顯在示威。
我居然被一只貓罵“蠢蛋”?茨木滿心的臥槽無處發泄,憋得他舉起了手,“老師,我要去樓道站會兒,清醒清醒。”
這又是什么套路?晴明愣了愣,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師,面對茨木這樣不同尋常的學生他自有他的應對辦法。
“下節課默寫,你把書拿上。”
茨木如愿以償,上課時間在空蕩蕩的樓道里罰站。
井字形的教學樓從樓道的窗戶望出去也只能看到天井上方那一小片方方正正的天,偶有一絲白云飄過,轉瞬即逝。茨木越看越覺得自己像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少年的一點心思又抑郁了幾分。低下仰得發酸的脖子,他的視線掃過對面的樓道,突然就定住了——
酒吞?
2.
酒吞是這所學校的美術老師,一個人包攬了高中部所有班級的美術課。乍一聽好像挺唬人的,但細想想,按照各中學的慣例,像美術課這種和高考沒關系的課程向來沒什么地位,高一的時候還好,等到了二三年級,就開始被各種主要學科的老師以各種借口占課。酒吞是個隨性的人,對此并不介意,反而樂得輕松。他每天來學校晃蕩一圈,有課就給學生現場畫幾幅速寫讓他們看看熱鬧權當放松,興致來了也會扯幾句美術史,下課從不拖堂,留的作業也都是自愿完成上交從不強求。可即便是這樣,每個學期學校要檢查學生作品的時候酒吞也能拿出不少學生的手筆。對于這一結果,酒吞自己也挺驚奇的,咂咂嘴表示現在的學生真是不得了,放著卷子不做習題不寫,反倒愿意花幾個小時畫自己隨口一說留的作業。
年輕人又帥,就是沒辦法。
茨木看著那個背靠窗戶微仰著頭不知在看哪里的身影一下來了神,心說這趟站罰的值。
看這邊!
這是茨木下意識的念頭。
哦不,怎么又是在自己違紀的情況下撞見酒吞……
這是茨木的第二個念頭。
茨木和酒吞的第一次相遇還要從茨木的另一次違紀說起。
發型,各大高校抓風紀的重點之一。茨木所在的高中對于發型的規范標準倒還算寬松,但像他這樣頂著一頭漂得雪白的長發就出現在開學典禮現場的學生,校領導一致表示不能忍!于是典禮過后,貓捉老鼠,教導主任抓茨木的戲碼就這么上演了。
偌大個教學樓,茨木大氣不喘臉不紅地從一樓跑上五樓穿過樓道再跑回三樓,遛得教導主任幾乎要背過氣去,最后不得已開開校園廣播喊了兩個體育老師過來逮人。但茨木是什么人啊,從幼兒園到初中從來就沒消停過,上到高中更不可能突然從良。前有教導主任堵截,后有體育老師窮追,面對學校方面的強勢威脅,茨木覺得,挺刺激。
茨木七彎八繞也不知道跑到了教學樓的哪層,不過看樣子現在的位置比較偏僻,樓道里幾乎沒有幾個人,自己作為目標太明顯了。
這可不好。茨木這么想著,就看一抹鮮紅的發色突然躍入他的眼簾。
紅發、小辮子、眼尾飛揚、手很好看。
目光短暫交匯的一瞬,茨木的心臟仿佛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語文考試從來擦邊過的他當然不知道,那叫怦然心動,并不是什么奔跑帶來的心跳過速。
然而當下的時機讓茨木無暇多顧,耳朵敏銳地捕捉著樓道盡頭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他當機立斷竄進了那人左手邊堆滿石膏像的和畫架的教室。
“同學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