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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柯抬起眼,眼中竟然蘊著一片朦朧,他面色微微泛紅,輕輕應了聲,就起身跑開了。
徐墨無言恭敬地立著,梁王朝他莞爾一笑:“怎么?不服氣下屬被本王搶了?”
“下官不敢。”徐墨連忙拱手彎腰,他內心掙扎了下,還是決定把話續下,“下官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孫柯來衙門不久,還有許多青澀之處。不過此人刻苦耐勞、又會察言觀色,是不可多得之人才……”
梁王的眉頭擰了起來,面露不悅之色,而一直垂著頭的徐墨自然是沒有察覺到。
“假以時日,他必能獨當一面,前途無量……”
“夠了!”一聲怒吼,打斷了徐墨的話。徐墨這才抬起頭,發現已經觸怒了眼前的王爺,心覺不妙。
就見梁王一個跨步縮短了與徐墨之間的距離。徐墨抬頭,這位王爺比他還要高上半個頭,近距離下的氣勢不言而喻。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原意只是想要奉勸王爺適可而止,切莫誤了一大好青年的美好前程,如今想來定是拔了虎毛,怕自身難保。
卻不想,眼前的梁王爺威嚴盡化,突然劃過一絲笑容。他抬手撫上了徐墨的臉龐:“若徐大人愿以身相許,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放了孫柯。”
聲音中盡是魅惑之意,徐墨一怔,這是何意?
就在他猶豫之時,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女聲:“爹!不許逗徐大哥!”
下一刻徐墨臉上的手就放下了,梁王退后一步,轉頭寵溺地看著自己的愛女,“行,爹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放心,爹才不會和你搶男人。”
慕菁剎那臉紅,跺著腳,叫道:“爹~!”
徐墨實在是對這種局面非常不適應,他局促地站在一旁,等候著梁王的發落。
只聽梁王留下了一句嚴肅的“本王自有分寸”后,就帶著慕菁離開了。姑娘離開前還偷偷對徐墨眨了眨眼睛。徐墨突然就想到了昨晚上沈衣和他說的話,面部有些僵硬,不知該笑還是保持嚴肅,若是有旁人見到,一定會覺得此刻大人的表情非常滑稽。
目送完這對父女,徐墨這才踏入了印月堂中。
在先生的組織下,學子們已經都已坐定。那座位一如那日徐墨在飯館中看到的一樣,只是右邊第一排空了個位。那位上之人已再也不會出現了。
徐墨和先生耳語了幾句,就走出印月堂,在隔壁的一個小屋坐下。
小屋中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是平日里供下人休憩準備的小屋。徐墨讓先生把學子們一一帶入此屋,分別問話。此時,他發現一早上不見蹤影的沈衣,正安靜地靠墻站著,垂下的眼睛看不出他的表情。徐墨的心突然就有些慌,他想要開口道歉,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思來想去的當兒,先生已經把第一位學子帶入了屋中。
第三涼
進來的是和顧夢澤形影不離的一個少年。據他說,昨日晚上,他們那批人一起聚在小院的花園中,吟詩賞月,又互相討論了下學術問題與國家大事,一直到將近四更才各自散入房中休息去了。而顧夢澤最先也和他們在一起,但將近三更時,說有點事情就先離開了,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塊玉佩你可認得?”徐墨把從死者身上發現的玉佩放到少年身前。
少年認真看了會,眼里突然閃過一點光,驚叫起來:“這是裴家那小子的!我認得!那日他興高采烈地帶著這塊玉佩回學堂,還被我們幾個嘲弄了幾番。”說著,少年翻過玉佩,看到了后面的字,“‘我心匪石’,沒錯!就是這個!”
“裴家?”徐墨略顯疑惑,他原以為這是顧夢澤和某個姑娘的定情信物,不料卻是另一少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