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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是他每日上班都會經過的，理應說街上的店鋪他都差不多熟悉了。

但是他卻第一次知道，街角處有這樣一間西餐廳，里面人很少，大家不茍言笑，進食時的神情有些呆板。

凌鑰或許是注意到氣氛有些異常的了，但是里面的布置和燈光無一不符合他的心意。

他忍不住欣賞起餐廳里具有設計感的燈具，而且他在張梵的體貼下，暫時忽略了這些。

凌鑰微微愣神，因為張梵實在太像是英國古堡穿越來的紳士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帶著說不出的優雅，進食時的姿勢標準。

直到對上張梵略帶笑意的雙眼，他才急忙低下頭，懊惱地想，自己為何會做出盯著人家進食這般失禮的動作。

面無表情的服務生端來了佳肴，搭配上好的紅酒，頗有情調。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在寂靜的餐廳中十分突兀。

凌鑰面上的笑一頓，立馬按下接聽鍵，帶著歉意地開口，“抱歉，我男朋友的電話。”說完，側過頭接通了電話。

張梵做了個沒關系的手勢，端起一旁的酒杯，微微仰起頭，小口地囁飲著醇香的酒液，雙眼的視線卻一直盯著面前的人。

在凌鑰目光所不能及之處，他的眼神微微迷了起來銳利又帶有侵略性。

與凌鑰對話的人似乎在電話那頭說了什么甜言蜜語，惹得凌鑰突然彎起嘴唇回了一句，語氣輕柔又帶著熟稔。

張梵的目光中幽黑，或許是心中的情緒已經濃郁到無法繼續，張梵的咧開嘴，露出一個笑，邪氣橫生，這個笑讓他的整張面孔都要扭曲。

兩人道別完畢，凌鑰收起手機轉過頭，張梵的氣息在瞬間盡失，目光含笑地為凌鑰的酒杯添了些酒，疑惑地開口，“你剛才說，是男朋友？”

“對的。實不相瞞，我……已經出柜了。”凌鑰鼓起勇氣，才開口說出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會對一個認識不久的人坦白。

畢竟出柜這件事情在國內還少，受的流言蜚語也不少，也一直是他最敏感的一個點。

張梵又喝了一口酒，輕輕地搖晃著酒杯，里面散發的酒香讓凌鑰有些如醉如癡。

他的眼中沒有鄙視、疑惑、避之不及等的負面情緒，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情況一般，只是笑了笑，“凌先生很有勇氣。”

“你不覺得奇怪嗎，兩個男人在一起。”凌鑰也笑了，笑的怪不好意思的。

“相愛之人，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有什么奇怪的呢？”張梵的目光中滿是柔和，像是秋日早晨和煦的陽光，溫暖卻不耀眼。

即使是凌鑰的朋友，也并不支持凌鑰出柜，但是只是這么一個認識了不久的人，竟然會對他如此包容。

面對一個讓自己十分舒心的人，凌鑰便也放下了防備，將男友方信的事情也告訴了他一些。

“他很幸福。”能夠擁有你。張梵笑著說，瞇著眼將嚴重陰冷的笑意遮擋住。

“謝謝。”凌鑰衷心地感謝。

第3章

惡魘

餐后，已經是夜晚，張梵堅持要送凌鑰，盛情難卻，凌鑰只好坐上了他的車。

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即使路過街道，也很像看一幀幀的圖畫一樣，但是在張梵生動風趣的話語下，凌鑰也無暇顧及。

車子在一個巷子口停下，張梵按下車窗，帶著淡笑盯著三樓的窗口，又下車拉下車門，“很晚了，好好休息，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凌鑰點點頭，他還以為如此注重禮節的張梵會執意送他到家門口呢。

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鑰匙，一個高大的男人便迎了上來，熟稔地為他脫下外套。

“去哪里了？”

凌鑰笑著親吻了他的臉頰。“今天認識了一個朋友，他還請我去西餐廳吃飯了，就在華南街那里。”

方信掛外套的動作一頓，疑惑地問，“那里有西餐廳嗎？”

“當然有啊，可能是新開的吧。”凌鑰一邊說著一邊脫了鞋子，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自己回來的？這么晚，我很擔心你。”雖然是這么問，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