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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沉默片刻,“心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哥,我能處理的。”
程實又嘆了口氣,“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你。”
沮喪的語氣讓程懇的心莫名收緊,“怎么了?”
“爸的身體出問題了,可能要……”程實頓了一下,“做心臟手術。”
“什么?!”程懇急了。
“剛才我也跟阿誠討論過,情況不太妙。”
“什么時候的事?上次我回去,看著不是還挺好的嗎?”
“有大半年了。爸怕你擔心,一直不讓告訴你。”
程懇心里怕極了,卻還是不得不問出口,“有危險嗎?”
程實似乎還在考慮著措辭,程懇手心已經開始冒汗,耳朵嗡嗡響了起來。
程懇跟阿誠分開,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天空中應景的飄起了雨,落在她的發間、眉梢,程懇渾然不覺。
程實說這些年爸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住過好幾次院,有一次甚至進了icu。他說,爸是太想念媽媽和她了。自程懇走后,爸雖然嘴上不說,可一閑下來,心里的擔心和難過就沒停過。
程實最后說,心心,回來吧。如果手術失敗,爸爸的時間可能就不多了。
雨越下越大,間雜著初秋的風,天地間像掛起了一副無比寬大的珠簾,迷蒙蒙一片。地上的水越來越多,匯合成一條條小溪。五顏六色的傘撐了起來,沒傘的人也匆匆奔向避雨的屋檐。
程懇沒有躲,在鋪天蓋地的雨幕里,萬物都變得異常渺小,包括她自己。她突然蹲下身,把頭埋進膝蓋里,肆無忌憚地放聲哭泣。
蕭齊開著車來到程懇的小店,透過雨霧能看見緊閉的店門,是跟人出去過生日了吧。他來得這么早,以為肯定能在程懇下班前堵住她,卻沒想,還是撲了個空。
蕭齊掃了一眼駕駛臺上的紅色盒子,一腳踩在油門上。
車子穿過了很多條街,蕭齊無意識地望著前方的路。轉角處,迷茫的大雨中蹲著一個單薄又熟悉的身影,頭埋在雙臂間。蕭齊心里一緊,吱嘎一聲剎住車,打開車門幾乎是跳著沖了出去。雨點打在臉上,帶著冰冷的鈍痛,短短幾米路,他卻好似跋山涉水般用盡了全身力氣。
最后幾步路,蕭齊放緩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程懇跟前,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她驚跑。他慢慢地蹲下身,用濕漉漉的雙手捧起她冰涼的臉頰,與她對望片刻,猛地將她擁進懷里。
程懇整個人都濕透了,帶著徹骨的寒意。
“我們去車里,好嗎?”他把頭埋在她的耳畔,輕輕地說。
程懇沒做聲,冰冷的身子微微顫抖。
蕭齊一把抱起她,三步并做兩步奔回車里。
蕭齊小心地將程懇放在副駕駛座上,抓起后排座上的一條毯子,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再扯了幾張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自己臉上和手上的雨水。
他看著程懇,柔聲問道,“回你店里嗎?”
程懇沒說話,雙眼微闔,整個人蜷在座椅上,嘴唇烏青,頭發還在滴著水。
蕭齊不再作聲,發動車子,一路疾馳回到自己的住處,抱著程懇徑直沖進了洗手間。
他把程懇放在洗手臺前的高腳凳上,放好熱水,沖她招招手,“在雨里淋了這么久,快過來泡一泡。”
程懇沒有動,呆呆地看著他。
蕭齊走過來,將程懇擁進自己的懷里,輕輕喚她,“心心。”
程懇默然片刻,顫抖著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周圍很安靜,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多久了,蕭齊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好一會兒,蕭齊松開手,摸摸程懇的頭,“乖,先泡著,我去給你找件干凈衣服。”
程懇圈住他,仰起頭將顫抖的雙唇貼在他微涼的唇上,嘴角輕輕溢出兩個字,“別走。”
蕭齊渾身一震,雙手無措地停在空中,做出一個虛空的環抱的姿勢。片刻之后,猛地收住,將她緊緊地箍在懷里,毫不猶豫地回吻她。
周圍的溫度迅速升高,蕭齊呼吸變得灼熱,雙手不受控制地在程懇身上游走,耳根,脖頸,后背。潮濕的觸感令他驀然清醒,瞬間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這實在不是個好時候,她剛淋過雨,現在全身冰冷。程懇覺察出蕭齊的停頓,伸手扯住他的衣領,笨拙地去解他的襯衣紐扣。
蕭齊抓住她的手,“心心,別這樣,會著涼的。”
程懇掙脫開,冰涼纖細的手從他的襯衣底部滑入,附上他灼熱的后背。
蕭齊渾身一抖,顧不得思考,薄唇便落向程懇濕漉漉的雙眼,停在她清涼細膩的眼瞼上,再碾向臉頰,嘴角,脖頸......
程懇承受著蕭齊激烈的親吻,情不自禁地嘆了一聲。他心中的火燒得更盛,猛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回到房間里,把她拋進潔白的大床上。
蕭齊撐著身子趴在程懇上方。程懇勾手拉下他,固執地去扯那開了一半的襯衣。蕭齊終于等不得,他知道自己又要趁人之危了。潛意識里響起一道聲音,大概是老天給他的再一次機會。
這樣想著,火熱的吻便再次落了下去,程懇止不住地戰栗,無意識地喚他的名字,“蕭齊。”
時隔四年,她終于又一次這樣黏黏膩膩地喚起自己的名字。
蕭齊整個人被徹底點燃,附身上去,瞬間的圓滿讓他差一點就丟盔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