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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一切都回不去了。

程懇沖了個(gè)澡，下樓開店。

剛一打開門，就被嚇了一跳。

門口立著一道人影。拍拍胸口，正眼一看，不是蕭齊是誰。

程懇皺起眉頭，“你怎么又來了？”

蕭齊放低姿態(tài)，將一大束百合捧到程懇面前，又遞過來程懇的黑曜石手鏈。

程懇不接，掉頭就走。

蕭齊也不氣惱，徑自走了店內(nèi)，將百合放下。看程懇也不肯要手鏈，蕭齊便將它挽在了自己手上。

程懇見蕭齊心平氣和的樣子，也不好發(fā)作，悶悶地坐在柜臺(tái)里。她倒要看看他這一次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蕭齊見程懇不理他，站了幾秒，就著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程懇以為蕭齊有什么話要說，他卻始終一言不發(fā)，只安靜地坐在一旁，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干嘛？”程懇終究沉不住氣。

“就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程懇心中惱火，見蕭齊又不說話了，氣呼呼地道，“那現(xiàn)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蕭齊搖搖頭。

“你什么意思？”

“沒看完。”

程懇騰地站起來，有點(diǎn)壓不住火，“我這還要做生意，你別在這里擋道。”

蕭齊微微抬抬下巴，“我要買些石頭。”

程懇看出蕭齊的用意，暗暗提醒自己要沉住氣，不能著了他的道，“那，你有什么需要？”

蕭齊深深看了程懇一眼，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先給我來顆紅紋石吧。”

程懇心里一跳，呼吸為之一窒。她強(qiáng)壓住內(nèi)心的波瀾，控制好自己的語調(diào)，“紅紋石在這邊，你跟我過來。”

程懇從柜臺(tái)中取出一袋紅紋石，放在盤子里，讓蕭齊挑選。

蕭齊一顆又一顆地慢慢挑選起來，那不以為意的做派直讓程懇咬碎了牙，“你到底選好沒啊？”

蕭齊將所有珠子挨個(gè)兒選了一遍，到最后竟來了句，“這個(gè)我也不是很懂，要不你幫我推薦推薦？”

程懇差點(diǎn)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你什么都不懂，還做出一副挑挑揀揀的樣子，到底是想干嘛？

程懇暗自腹誹，可卻不想給蕭齊找事的借口，指了指其中一顆還不錯(cuò)的，甕聲道，“這顆。”

蕭齊拿起那顆紅紋石，滿臉發(fā)光，“這顆嗎？”

等程懇點(diǎn)了頭，蕭齊又道，“那給我說說，這一顆好在哪里？”

程懇深吸一口氣，耐下性子從石頭的色澤光暈仔細(xì)地跟蕭齊講了一遍。

蕭齊拍拍手，滿意地笑了笑，“行，那就這顆了。”

程懇公式化的語氣響起，“要幫您包起來嗎？”

蕭齊想了想，“暫時(shí)不用，先放一邊，我還要買別的。”

程懇滿頭黑線，但也只能接著招呼蕭齊。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顧客就是上帝呢。

蕭齊明顯掌握好了節(jié)奏，只要沒有別的客人，蕭齊就開始選石頭。旁人來了，他就讓到一邊，讓別人先選，自己則默默地站在一邊看程懇給客人介紹。

程懇全程感受著蕭齊注目禮，滿腹憤懣，卻不得不強(qiáng)顏歡笑，當(dāng)真是抑郁到不行。

等又一波客人走后，程懇終于受不了，“你到底想干嘛？”

蕭齊知道過猶不及，看程懇忍不住要發(fā)飆，不為己甚，“先前的石頭都包起來吧，算賬。”

一句話，程懇的滿腔憤怒胎死腹中。

蕭齊在程懇店里呆了整整一上午，雖然不受程懇待見，心里卻很開心。因?yàn)檎麄€(gè)上午，程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期間也沒有任何別的男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很好，實(shí)在是太好了。

一連幾天，蕭齊都跑到程懇店里，每天帶來一束花。只要程懇趕他走，他就選幾顆石頭。

漸漸地，程懇竟有些麻木，索性直接無視了蕭齊。任他在店里出入，心想著他總不能老是這么閑，畢竟設(shè)計(jì)師的工作幾乎算是最繁忙的工種之一。

蕭齊一旦耍起賴，跟程懇用起了軟刀子，程懇也確實(shí)沒了好辦法。

今天是周末，程懇接到電話，阿誠要過來。

看著在柜臺(tái)外東逛西逛，甚至偶爾開始幫忙招呼客人的蕭齊，程懇冷冷一笑，看你待會(huì)兒還能不能表現(xiàn)得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