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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不明白，“那是為什么？”

“是我們自己。”

蕭齊望著程懇毛絨絨的頭頂，一顆心忽明忽暗。

雖然此刻未必是個好時機(jī)，但程懇知道有些事終歸需要講清楚，否則，再拖下去，只會讓局面更加難看。

她沉吟片刻，一字一句地說，“你這么聰明，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是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拼命追。你對我的好，我當(dāng)然知道，也很感激。所以，我真的努力過用心過。可是到頭來，似乎不管我怎么做，都無法回應(yīng)你這份好，無法給予你想要的結(jié)果。

哥哥，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像一團(tuán)熱情的火焰，而我卻是一潭冷水。強行在一起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

蕭齊沒想到自己的愛對程懇來說竟是這樣一種壓力和困擾，“心心，如果你覺得我們進(jìn)展太快了，我也可以慢下來，我可以等，直到你準(zhǔn)備好。”

程懇搖搖頭，“不是快慢的問題，而是……蕭齊哥，從一開始，你總是在付出。而我呢，就是個只會索取的寄生蟲。以前是我不懂，或者是自私地假裝不懂。可是現(xiàn)在不行了，我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永遠(yuǎn)也做不到像你那般付出。如果這樣還不放手，那我就太無恥了，而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不，”蕭齊一下子站了起來，“如果你就這樣放手，才是對我最大的不公！”

程懇看著蕭齊眼中的哀傷，心里一痛，可這反而讓她堅定了分手的決心，她不希望有一天帶給他更深的傷害。

程懇深吸一口氣，決然道，“可是你知道嗎？這樣的愛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是幸福，而是一種負(fù)擔(dān)了！”

蕭齊定定地望著程懇，不相信她會脫口說出這樣的話。這甚至還不如她是因為看到他跟譚靜之間的瓜葛才要分手的，至少那樣證明她心里還是有他的。

蕭齊捂著胸口，好半天才順過一口氣，艱難地問道，“說到底，還是因為你不愛我，對嗎？”

程懇撇過頭望向別處，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阻止它們墜落下來。就到這里吧，她給不了他的，自會有更好的人可以給他。

程懇咬了咬牙，默然點了下頭。

程懇無聲的動作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擊在蕭齊心上。

“不！我不信！”蕭齊強忍著心中的劇痛，箍緊程懇的肩膀，“好，要我相信也可以。你發(fā)誓，你拿我發(fā)誓，如果你心里有半點我的影子，那我出門就叫車給撞死。”聲音凄厲，幾乎帶了哭腔。

程懇望著眼前面目猙獰的蕭齊，忍了很久的淚終于“刷刷”地掉落下來，泣不成聲，“你為何，為何……總要這樣……逼我呢？”

“逼你？”蕭齊一瞬間松了手，嘴里重復(fù)著程懇的話。也對，從始至終，都是他在強逼她。逼著她和他在一起，逼著她喜歡他，甚至還在那樣的境況下要了她。

一瞬間，蕭齊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心里除了痛，還有絕了堤的悲傷，排山倒海，鋪天蓋地。深愛的人不愛自己，還有比這更讓人萬劫不復(fù)的嗎？

蕭齊慘然一笑，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朝車?yán)镒呷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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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點了，一向守時的蕭齊竟然還沒來上班。林智覺得奇怪，便叫丁妍妍打電話問問情況。

電話打了幾次終于接通了。

“喂，你好。”

低沉嘶啞的聲音嚇了丁妍妍一大跳。

“老大，你這是怎么了？生病了？現(xiàn)在在哪兒？家里？沒事兒？真沒事兒？”

丁妍妍掛了電話，對林智說道，“看樣子老大病得不輕啊，說話有氣無力的。他一個人在家，要不然你去過去看看？”

林智點點頭。

林智見到蕭齊險些不敢認(rèn)。平時里的翩翩君子，今日頭發(fā)亂七八糟，配著淺淺的青色胡渣和重重的黑眼圈，看起來要多頹廢有多頹廢。

“感冒嚴(yán)重嗎？要不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蕭齊笑笑，“你啥時候也這么婆婆媽媽的了。我沒事，就一點小感冒，吃了藥很快就好了。”

林智不疑有他，“嗯，那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公司還要靠你掌舵啊。”

“知——道——”

“那好吧。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下午跟綠環(huán)的會我和建華去就行了。”林智陪著坐了一會兒，看蕭齊也不像有什么大礙，公司又忙，也就很快離開了。

林智走后，蕭齊把自己扔回床上，接著胡思亂想。

一會兒像坐著一艘小船在海上顛簸，一會兒又像騰空而起的仙人飄在了云端，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門鈴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