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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蕭齊挑了一下眉。
“你現在居然跟我說要把工作和生活分開。你記不記得曾經說過,三十五歲之前,除了設計你什么都不會想。”
蕭齊折好了蝴蝶,遞還給廖晴,淡淡地說,“原來我以前是這樣的。”
廖晴伸手去接,指尖相觸的一剎那,猝不及防地問,“那時候你說,如果到四十歲我們各自單身就在一起,還算數嗎?”
蕭齊的手輕輕顫動了一下,嘴角卻帶了幾分戲謔,“我醉酒的話,你還當真啦。”
廖晴眼眸幽深,一動不動地盯著蕭齊,“所以,是你有了新的目標,還是你愛的人給了你回應?”
蕭齊唇邊的諧謔驟然消散,周身多一絲冷凌,“jean,越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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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懇上完課,回到宿舍,只有夏馨雨一個人在。
程懇放好課本,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柜子,拿了布了灰的碗筷到洗手間里沖洗。
夏馨雨走了進來,站到她身側,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分手了。”
程懇原本正低著頭搓洗一塊綠色的洗碗布,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抬起頭詫異地問,“你說什么?”
“我說,我分手了。”夏馨雨看著面前鏡子里的自己,表情淡淡的。
程懇不自然地“哦”了一聲,她跟夏馨雨交往并不多,僅限于偶爾一起吃飯、上課,因而對她的私事知之甚少。
“你聽說過槲寄生嗎?”夏馨雨大概急需一個傾訴對象,而程懇是她此時唯一的選擇。
“嗯。”程懇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問,卻還是點點頭說,“一種寄生在其他植物上的植物,靠寄主提供的養分生存。”
夏馨雨掬起一捧水,在臉上用力拍了拍,“其實有的人也是這樣,需要不斷從旁人身上汲取溫暖才能活下去。”
程懇呆呆地望著夏馨雨,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她說的就是自己。
夏馨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在意程懇的反應,“我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也愿意一輩子當他的寄主,只可惜,他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
馨雨的語氣明明很淡,沒有格外的沉重和悲傷,程懇卻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來。
程懇想到了蕭齊,想起他撞開門抱住自己的慌亂模樣,想起他在寒冷的夜里尋找自己的那一份灼熱,想起他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剎那望向自己的眼神。這一年多來,她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當痛苦悲傷的時候,她總是無所顧忌地抓牢他,一次又一次地從他那里尋求依靠,攫取溫暖。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庇護,卻從未在意過他的感受,也從未對他的期待做出回應。直到這一刻,程懇才覺得自己委實卑鄙。
晚上,幾個室友圍坐在一起,對夏馨雨的男友,應該說是前男友做出猛烈的批判。
程懇沒有說話,坐在一旁默默地聽了好久。她們說的沒錯,要么愛,要么放手,感情的寄生蟲是最可恥的。
程懇拉上床簾,靜靜地躺在只屬于自己的世界里。良久,她拿出手機,對著顧淮笙的名字看了好久,然后慢慢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將他的號碼刪除掉,就好似看著生命中最珍貴的一部分漸漸遠去,撕裂般的疼痛彌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