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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她也認出了這丫鬟的樣貌。
原來她之前覺得眼熟并非因為是府內粗使,偶有一面之緣。而是緣著這丫鬟像極了母親,是先侯夫人身邊最忠心耿耿的乳母嬤嬤的外孫女。
倒吸了一口涼氣,繼侯夫人不在言語。此時她的腦子很亂,各種思緒夾雜在一起頭疼欲裂,但與此同時,她也深刻意識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這寒曌寺,她不能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即使如此,恐怕只有那一招了。
之前沒有準備,才被陸云晞扮豬吃虎,如今既然互相知道底細,她也合該拿出應對手段。
強迫自己冷靜,繼侯夫人咬緊牙關讓心情平靜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似真的被這丫鬟嚇到了極點一般背身躺倒在床上,再不理她。可手卻悄悄摸到枕下,在床頭的暗格中摸出了一個一樣東西,小心的藏在袖內。
含章閣
黎熙愜意的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策論》,聽著身邊雙兒小廝的回稟。
在料理了繼侯夫人的爪牙之后,他便將陸云晞在南邊老宅的心腹重新調回身邊。至于繼侯夫人身邊那個粗使丫鬟,也是他刻意著人送去。畢竟繼侯夫人欺辱陸云晞母子多年,他不過略收些利息,并不為過。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心里總是隱約籠罩著些不安。
黎熙覺得繼侯夫人的反應不對。按照原身記憶,這個女人善用心機,陰險狠毒,又及會偽裝引人同情。不過是個二嫁女,還是靠了不少骯臟手段,竟也獨占了陸候這么多年。
如今幾番交手,竟好似不堪一擊。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合上手中的書本,黎熙的眼神變得晦暗,他細細搜索了陸云晞的記憶,但卻沒有任何收獲。
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黎熙的書房悄然離開。手中拿著的,赫然是他昨天畫了用來勾起陸候回憶的畫……
第65章 侯門世家打臉私生子男后(11)
繼侯夫人院內
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房中。此刻房內只有繼侯夫人一人,之前那丫鬟剛剛被人叫走。
“東西拿來了嗎?”繼侯夫人轉頭詢問。
黑衣人將畫遞給她:“接下來要做什么?”
“當然是想法子自救。”繼侯夫人坐起身,看了他一會,然后突然笑了:“別不心甘情愿,我做的,不也都是為了你和你哪位已經死了的好主子?畢竟耀兒……”
繼侯夫人未盡的話語讓黑衣男人身體一僵,雖然眼中依舊帶著鄙夷,但卻紋絲不動的跪在地上,沒有反抗。
“呵。”繼侯夫人拿起畫兒看了一眼,之后又扔回到那人手上:“去想法子裱好再送回來。”
“知道了。”黑衣人應了一聲,便從窗戶悄無聲息的離開。
這個人是繼侯夫人先夫舊部,自繼侯夫人先父去世后,便一直藏在暗處,受繼侯夫人派遣。
繼侯夫人先夫去世前,便將徐家盡數交與繼侯夫人掌管。而他們這些舊部也曾在繼侯夫人先夫床前發誓終生侍奉繼侯夫人永不背叛。
這些年繼侯夫人能夠順利掌控侯府,除了明面上的算計以外,還有他們暗中血洗的功勞。很多人的消失都跟他脫離不了關系。
至于他這個舊部首領,更是首當其沖。他不是不明白繼侯夫人心術不正,但卻無法脫離掌控。
其一是舊主托付,另外一點,那就是他不能害了陸維耀。
當年繼侯夫人和陸侯偷情被他發現,本欲向主人揭發,但卻中計和繼侯夫人發生首尾,被她所迫。
之后陸維耀出生,時間又十分微妙,竟無法判斷到底是誰的孩子。而陸侯私下的滴血驗親,看似親生不過是水碗中加了一滴醋。
因此,他越發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若陸維耀是舊主之子,那便是徐家最后的血脈,他必須守護,但若是他的……即便有悖人倫,他也做不到虎毒食子。
罷了,一步錯步步錯,如今他也只能這般順水推舟。
黑衣人神色略帶恍惚,竟沒有發覺,身上的畫卷已經被人摸走,并換成了其他畫卷。
攝政王府
俊美高大的男人坐在桌案前,漫不經心的翻閱這手中的奏折。伺候在身側的小太監臉上滿是恭敬,小心翼翼的模樣竟比對著皇帝還要更甚三分。
一個影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屋內,將一副畫承上,正是從黑衣人身上換走那副。
不過是宣紙上的淡墨隨筆,畫的又是閨閣家常。看似平常的筆觸卻隱隱透著不屈的風骨,就連那線條曲折都能看到那作畫之人的風雅傲然。
小心的摩挲著畫上的線條,攝政王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端看著上面那個稚童半晌,他輕嘆了口氣,呢喃道:“畫畫的是他,畫中的不是。”
小心的將畫收起,他抬頭吩咐暗衛:“派人暗中護著,但不要刻意出手為他解圍。只要不涉及安全問題,不論他想做什么,想教訓什么人,全都由著他,不要做任何干涉。”
“是。”暗衛答應著退下,卻不由得為這樣的命令咋舌。
這陸云晞真真是有了造化,竟讓主子如此在意,就連身邊半數暗衛都派了出去,日夜守護在侯府。
要知道這天下看似帝王家,實則不過是這攝政王手中的一個玩物。就連被朝臣提起就膽戰心驚的當今圣上,也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操縱的傀儡。
至于現在,之所以居于幕后,也不過是懶得整天和那些朝臣當面斡旋罷了。
看來這大周的天,恐怕就要變了。
侯府,繼侯夫人內院
和剛剛繼侯夫人被陸候降罪后的蕭條模樣不同,此刻的內院人來人往,十分忙碌。科這種忙碌卻并非同往常那般生機勃勃,反到透出一股子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