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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檀既能借著姜峰謀殺一事把自己拖下水,那自己就可以順水推舟,利用無罪釋放好好哭訴一番。
在樂文總裁眼中,容君檀的手腕還是有些太過青澀,輕而易舉就讓他有了翻身的契機。
而另一邊的容家,黎熙也同樣關注著網(wǎng)上的罵戰(zhàn)。
他饒有興致的翻著主頁上罵人的留言,又看了看那組傳說中的“床照”,忍不住將屏幕轉向傅景明問道:“你猜樂文老總弄這些想要做什么?”
“掌控輿論,妄想渾水摸魚,順便……”看看能不能引得你再次病發(fā)。后半句話藏在心里,沒有說出口,傅景明的眼神也染上晦暗,帶著一絲冷意。
容家老宅地處幽靜的別墅區(qū),四周警衛(wèi)更是謹慎森嚴,沒有任何可能被偷拍成功。更何況別墅區(qū)沒有高樓,這組照片的角度根本無法實現(xiàn),明顯是作假。
至于照片中的人,雖然身形類似,但若是仔細對比,便能看出是刻意假扮。
在這個緊要關頭玩這一套,看似愚蠢,實則卻是對人心算計到了骨子里。
黎熙的病癥圈內(nèi)已經(jīng)無人不曉,當初姜峰的背叛就曾讓他差點撒手人寰。如今剛剛有所好轉,就再次面對外界的強大輿論威壓,若是心性不夠堅韌,一步想錯,滿盤皆輸,恐怕精神會再度崩潰。
而對于自己這邊,樂文的人更是在“床照”公布不到三個小時,就主動找上門交涉。甚至開出諸多誘人籌碼,試圖從中挖到些什么有用消息。
只可惜,算計再多,卻錯算了黎熙的堅強程度,也算錯了自己的身份實力。
這一次,不僅是黎熙,他亦不打算輕易放過,再給樂文、dc兩方任何翻身契機。
沒有人能在他面前傷害黎熙。
有些擔憂的看著黎熙略帶疲憊的臉,傅景明忍不住把人抱在懷里溫言安撫:“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是你放心,我可沒那么輕易就壞掉。”看出愛人眼中的顧慮,黎熙故意狡黠的眨眨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除非是在床上……”
“……”曖昧的話語讓傅景明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而后便在黎熙的暗示下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在激烈的唇齒相接中,傅景明的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一個想法:如果能夠借此出柜把人定下,似乎,也很好。
黎熙和傅景明的暗自謀算,樂文兩方自然是毫不知情。甚至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就落入黎熙設好的圈套之中,毫無防備,沾沾自喜,并且還不約而同的把心思動到了姜峰身上。
畢竟廢物也能夠二次回收,現(xiàn)成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警察局里
此刻的姜峰已經(jīng)不復最初的風光,臟亂落魄得連接頭乞丐都自愧不如。
不知道是不是被黎熙刻意找人關照過,他在拘留所里受盡了折磨。那些跟他同囚室的,無一不是心狠手辣的惡毒之輩,折騰人的方式更是花樣百變、層出不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而最讓姜峰絕望的,還是他經(jīng)紀人卷款逃跑這件事。
他被逮捕不過三天,原本商議好要幫他尋找律師的經(jīng)紀人便攜款逃逸,不見蹤影。警方嘴上說著要幫他調(diào)查,實際上卻毫無動作。
金錢,聲勢,名望,這些曾經(jīng)滿滿握在手中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失去,一無所有。而身體和精神上受到的雙重傷害更是讓他幾欲崩潰,無法再繼續(xù)支撐。
因此,他一看到項家來人,便立刻重燃希望,期冀能夠將這根最后的稻草抓牢。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姜峰把臉死死的貼在探望室的玻璃上,對著話筒大聲嘶吼,完全不顧形象風度。
“閉嘴!”姜峰的模樣讓秘書十分厭煩,甚至鄙視到了極點。他冷聲打斷姜峰的求助,小心的四下查看,在確定沒有警察跟進之后,便對著話筒小聲囑咐一番,讓他等著獄警稍后把東西交給他,這才起身離開。
而他在走后,姜峰的臉上,也露出如卸重負的神色。
殊不知他們的談話早已被墻角的監(jiān)視器拍下,并且立刻送到了黎熙手里。
星芒頂層,總裁辦公室
黎熙和傅景明一起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從監(jiān)獄傳回來的視頻。
在看到樂文總裁送去給姜峰的衣服時,黎熙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身體也本能的開始顫抖。
“怎么了?”傅景明立刻把視頻關掉,一面將人抱起送去休息室,一面揚聲讓門外秘書去叫醫(yī)生。
極度的恐懼將黎熙整個人緊緊包裹,即使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熟悉的體溫就在身側,也依舊無法從幻覺中擺脫。
屬于容君檀的記憶再次將他包圍,這次他不再是冷眼旁觀,而身臨其境,就像十六歲的容君檀那般眼睜睜的看著曾經(jīng)無比疼愛自己的兄長滿身鮮血的躺在眼前,慢慢變得僵硬、冰冷、最后在墓地中埋葬……
死死的咬住下唇,疼痛和血的味道稍微將黎熙的理智換回,他抬起頭,勉強開口說道:“那件衣服,是我大哥去世時穿過的……如此惡毒狠辣,連逝者都能玷污,這次我定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傅景明沒有回答,只是將他抱得更緊。
黎熙這一句解釋,便讓他立刻知曉了項家的打算。
拿出手機,傅景明冷著臉撥通了號碼:“叫監(jiān)獄那邊的人看緊了,那個姜峰,還不能死。”
拘留室
自白天見過項家派來的人后,就被換到獨立囚室的姜峰剛剛將衣服換好。
木著臉,他用顫抖的手指將藏在衣領間的刀片翻出。
此刻已是深夜,沒有窗戶的囚室中漆黑一片,唯有門口窄小的縫隙能夠略微透出些走廊昏暗的燈光。
之前秘書的囑咐還清晰的在耳邊回響。眼下警方能夠當做證據(jù)的,不外乎是當時自己在私房菜館的辯白。
雖然那把差點將容君檀害死的刀是他親手放的,但只要不承認,誰又能將他定罪就是意圖謀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