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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檀生性謹(jǐn)慎,姜峰能夠勉強接觸到的不過是些皮毛,并不能成為真正搬到容家的利器。但卻足以讓樂文老總從中挖到些規(guī)律,從而使那份星芒財務(wù)存在貓膩的舉報變得更為真實。
而最令人心寒的,莫過于姜峰的心思。
之前火遍網(wǎng)絡(luò)的“包養(yǎng)門”事件,便是他親手策劃,至于擺在床邊那把水果刀,更是刻意而為。
因為姜峰心里清楚,唯有死人才不會說話,斬草除根才能后患永絕。
在對容君檀的態(tài)度上,他和樂文、dc兩方相同,他不能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然而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口,甚至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值得同情,還要把所有的錯誤推到受到逼迫這一點上。
“所以君檀,我真的是被逼的。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在哪里都是棋子,一舉一動都沒辦法出于本心……”
“行了,不用說了。”懶得聽他狡辯,黎熙出言打斷。
事已至此,他根本不想在同姜峰多費口舌。
在來之前,黎熙就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約姜峰來私房菜館見面,也不過是想看看這個人還有沒有什么翻身的手段。只可惜,兩輩子都是攀附別人上位的菟絲花,哪里會有真才實學(xué)?失去了可以抱住的大腿,他姜峰什么都不是。
至于自己,身份地位在哪里擺著,作為國內(nèi)娛樂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星芒總裁,他犯不著自跌身價,真身上陣跟一個玩兒物撕逼。
對付他,有的是辦法。
輕輕拍了拍手,包廂的門再次打開。
姜峰下意識回頭,而后便無法自控的長大了嘴巴。站在門外的不再是之前的服務(wù)員,而是黎熙的貼身秘書,以及手中拿著錄音筆的警察。
“人我就交給您了,一切還請多費心。”黎熙笑著向門口的警員點頭。
“容先生放心,涉嫌殺人和侵犯商業(yè)秘密都是重罪,我們必定全力調(diào)查。”
“自然是放心的。”不再多說,黎熙朝門口走去,準(zhǔn)備離開。
“為什么?”姜峰尚無法接受這種變故,拉住黎熙的褲腳質(zhì)問,然而卻被無情踢開,連任何只言片語都沒有得到。
冰涼的金屬貼緊腕間皮肉,身體亦被人大力拉扯,在眾目睽睽之下推上警車。
看著周遭聞風(fēng)而來的記者,以及不停閃耀著的相機散光燈,姜峰木然的閉上眼,想要逃避著眼前一幕。
他心知肚明。
自己大勢已去,而后等待的,恐怕不僅僅是落魄和謾罵,還有漫長的牢獄生涯。
車上
坐在前面的司機和秘書皆有些擔(dān)憂。
從餐廳出來之后,黎熙的神色就一直不太好。
不知是倦了還是不舒服,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也讓人格外著急。
不過這種反應(yīng)倒也正常,畢竟之前他一度將姜峰視作兄長。一朝背叛,又要親手除去,對著那么相似的臉,總會受到影響。
秘書悄悄拿出手機,給醫(yī)師發(fā)了信息,讓他晚上回去容家一趟。而司機也自動調(diào)轉(zhuǎn)方向,開往老宅。
“心情不好?”陪著黎熙坐在后座的傅景明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
“沒事。”連眼睛都沒睜開,黎熙感受著身上熟悉的溫暖,下意識的往他身邊湊了湊。
看著他略顯脆弱的模樣,傅景明心口不由自主的泛起絲絲痛楚,那句想了很久的話也順勢脫口而出:“我可以嗎?”
“什么?”黎熙有些奇怪的反問。
“兄長。”
“不行。”黎熙想也不想就將拒絕脫口而出。
傅景明的心思他完全明了。然而且不論之前姜峰不過是原身花錢買來的玩物,連自家愛人一根腳趾都無法匹敵。就單論那個身份,他就無法接受。
畢竟情人變兄長替身什么的實在太鬼畜,背德這種體驗,他一點都不想擁有。
只可惜,黎熙的想法并沒有被傅景明理解,甚至還被曲解為姜峰在他心中無可取代。
此時此刻的傅景明,心里正因此波瀾不已,甚至還有些說不出的暴虐蔓延滋生。
早在和黎熙見面之前,他便命人將事情調(diào)查得十分明了。
黎熙為什么包養(yǎng)姜峰,傅景明一清二楚,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愈發(fā)抑郁不平。
人死不能復(fù)生,可偏偏活人就是無法爭過。在兼之聯(lián)想到黎熙手腕上的傷痕,想到他竟然差點因為一個替身的背叛就把自己送上死路,直到現(xiàn)在也依舊難逃枷鎖,備受煎熬,傅景明身上的氣勢就愈發(fā)變得凜冽冰寒。
如果這樣,他寧可把人強行綁走,鎖在自己的莊園中,永遠(yuǎn)珍藏。
傅景明身側(cè)的手指微微攥緊。
之前他不敢,是因為黎熙的心里承受能力著實脆弱,如若手段太過強勢,恐怕非但無法得償所愿,還會徹底將他送上絕路。
而現(xiàn)在,他卻想要不擇手段。
畢竟從第一眼見到黎熙起,傅景明的心中便生出一個強烈的念頭,這個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危險的氣息迅速在整個車內(nèi)蔓延,秘書和司機皆覺得有些不安。
秘書回頭警告的瞪了傅景明一眼,可在眼神對視的瞬間,一種足以讓靈魂都震顫的恐懼迅速侵襲了他的靈魂,讓他立刻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