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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沒聽邢墨講過這些,其實也很正常,誰會和一個剛認識一個星期的人說這些?
盧修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心底涌上了一種酸脹,好像恨不得把這么多年邢墨經歷的酸楚都經歷一遍。
他一邊想著小小的邢墨如何獨自生活,一邊想著以后要對邢墨再好些,最后又止不住盯著相冊里的最后一張照片發呆。
那張生日照里的邢墨笑得很勉強,那種好像能從相框里溢出來的孤獨,看得盧修膽戰心驚。
盧修心里只有心疼。
“唉,吃飯了。”邢墨邊解圍裙邊從廚房走出來,一出來就看見盧修系著一條粉紅的的圍裙對著什么發呆,場面看著很滑稽。
邢墨正想調侃他一句,結果稍走近就發現盧修手里是相冊。
邢墨愣在那里,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只好僵硬的看著盧修轉頭看他。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些人姿態頗高的所謂安慰,那些說都會過去的人,那些說一個小孩子自己過可真辛苦的人。
那種出自好意但本質仍是憐憫的,帶著高姿態的安慰,讓邢墨感到恐懼。
他一時間想把盧修推出去,想讓盧修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事。
盧修看著邢墨微微發顫的身影,覺得他像極了一只警惕的小獸,沒有倚靠的孤獨的小獸。
邢墨的眼睛有些濕漉漉的,使他的眼神看上去不像是戒備,而是求助。
哪怕是以一種極度防備,張牙舞爪的姿態。
盧修眼底的心疼還沒斂盡便匆匆笑著對他說,“墨墨小時候那么可愛啊?”
邢墨點點頭,轉身低聲,“過來吧,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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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連忙跟上邢墨去廚房端菜,仿佛忘了剛剛的事情。
兩人坐定吃飯,空氣一時有點安靜,盧修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邢墨緩緩吸了口氣說,“我爸爸是在我九歲多的時候去世的?!?
邢墨有點發抖,他發現他還是沒辦法提這些事情,可他還是想說,像是一個沙漠中的人渴望綠洲一樣,他想找一個人講這些事情。
他不能只停在過去了,一半停在過去一半繼續朝前走只會讓他有種撕裂感。
不如就盧修吧,盧修和他們不一樣的,至少,感覺不一樣。
邢墨想著盧修剛才的眼神,那眼里不是讓他害怕的憐憫,而是心疼。
盧修吃驚的看著垂頭盯著桌面的邢墨,他本以為邢墨不愿提前這段往事,所以還在想要怎么幫忙。
但他沒想到邢墨會主動和他講,盡管邢墨看起來有些躊躇。
盧修沒插嘴,安靜聽著邢墨說話。
“我爸媽在我四歲多的時候離婚了,他們倆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在一起的確有些不合適。后來我媽去了外省工作,只能在假期或者出差經過的時候來看我。其實他們倆都挺盡力給我一個家庭的感覺的,所以我也沒什么單身家庭自卑感?!毙夏f的時候語氣有點抖,不敢抬頭看盧修。他知道自己爸爸媽媽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不合適。
“我爸爸是大學老師,很溫柔很有人格魅力的那種,也很有知識分子的自尊。大概我七八歲的時候吧,他查出來得病了。一開始他都是自己抽時間去醫院治療,也沒什么病人的萎靡不振的感覺,后來病情嚴重了需要住院的時候才告訴我。我那時候挺不敢相信的,所以整天傻愣愣學校醫院兩頭跑但也沒多大擔心,我想著這畢竟是我爸爸,跑不了?!毙夏蛄讼伦?,顯得有些懊悔,但又像是想要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