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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王!”圣歌騎士忽然大聲反對道。
?
夏亞向圣歌騎士投去疑問的目光。
“王,如果正如我所猜測對方的主將是那個曾差點置您與絕地的那個男人的話!那么,我并不認為對方會愚蠢到再犯同樣的一次錯誤。戰爭,說到底不過是場真實的游戲,一旦自己這一方的招數使用出后,那么后者必然會有所應對的方法。更何況那個男人并非泛泛之輩,能夠用一千士兵便死死困住十月騎士團的人,我認為應當更加謹慎點的應對。”[]
“同感,王。如果真的是那個家伙的話,那么我們有必要重新調整戰略。比起進攻或許此次我們應當采取穩妥點的戰術。”
月下騎士贊同圣歌騎士的觀點。兩位守護騎士的反對,讓夏亞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大地騎士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圣槍,當圣槍騎士奇怪的轉過頭時,大地騎士小聲說道:“喂,圣槍聽到了嗎?好像倫敦那里出了什么狀況,讓王都差點受到威脅啊……”
圣槍騎士聽后皺起眉頭,輕輕搖了搖腦袋,示意大地騎士目前先不要提起這件事。
“……確實,我剛剛的方法或許有些過于激進了。”想了許久,夏亞幽幽一嘆了一口氣。如果要是再有一萬士兵的話,他何苦數次陷入如此被動,只能通過這種冒險的打法來扳回劣勢,爭取戰場的主動權。不過,也正如圣歌和月下騎士所擔憂的一樣。其實普倫之王也對敵方主將有所擔憂,特別是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卡羅爾.巴德倫的話,這場戰役將會異常考驗雙方的底氣。
想了想,夏亞扭頭看著圣槍騎士問道:“圣槍,我們的軍隊目前是處于什么水平,各種物資是否齊全?后勤問題如何?”比起其他的問題,此刻夏亞決定先考慮下自己這一方的后勤支援問題。畢竟打仗是一回事,后勤的生命線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圣槍騎士搖搖頭,表示情況并不是非常樂觀。
“王,具體的情況還是讓那個小鬼……不,讓我們的軍督大人阿拉貢來為您解釋吧。”
夏亞朝月下微微點頭,心神領悟的月下立刻轉身走向外面。
沒過多久,剛剛才離開大帳的阿拉貢,就被月下騎士拎著領子給拽了進來。
在他們進入大帳以前,還偶爾聽到阿拉貢刺耳的尖叫聲外加抱怨聲。原因無它,任何一個男人(那怕是男孩)被一個弱女子(?)給一把拎著領子,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提到別人的面前都會感覺非常郁悶,特別阿拉貢還是屬于那種大男子心很重的家伙……
“可惡!放開我!放開我啊你這個暴力女啊!”阿拉貢在月下手下來回掙扎著。
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的月下騎士,對上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四三左右的阿拉貢,真的可謂是半個巨人一樣的存在。啊對了,在這里說下月下騎士身高1.76,圣歌騎士1.72,圣槍騎士1.88,而大地騎士2.3,普倫之王是1.85。就某種意義上而言,在這個營養不全的世界里,普倫王城高層真的都是巨人一樣的存在,不論是現實中還是精神上……
很快的,掙扎無用,自認大男子臉面都丟光的阿拉貢,垂喪著一張臉,一副隨便你怎么樣了的表情被帶到夏亞的面前。
…………
挑挑眉頭,夏亞看著眼前這個全身灰白色的人型物體。數月不見,似乎又變高了一些啊——恩,大概增長了兩厘米左右。
“月下……”夏亞看向月下搖了搖頭。
“下次會注意的。”月下毫不在意的說道,完全一點誠意都沒!
當阿拉貢從垂喪狀態恢復過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恨恨的瞪著月下騎士,后者輕哼一聲,搖了搖手腕,嚇得阿拉貢趕緊收回目光。
咳咳,好男不跟女斗!
“好久不見了,我的王。”
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衣物,阿拉貢半跪下身子向王者行禮。
夏亞豎起手掌,一副免了的姿態。
“多余的廢話不要說了。阿拉貢,我要知道目前我們的后勤問題如何,是否有足夠的糧食支撐我們長期作戰。”
阿拉貢眼神微微一動,腦子里一陣劈啪作響,就好像打算盤一樣很快就計算出了夏亞所需要的數據。
“王,很遺憾,我們的補給已經不多。早在三天前我們的運輸部隊就已經和我們失去了聯系,而且就算聯系上,他們也沒有足夠的能力避開法軍耳目將大批物資運到我們目前。人手不足是主要的問題,更加關鍵的卻是我們此刻是在蘇格蘭和愛爾蘭島嶼的交界處,多山多峭峰,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在途經這里的還能保證后勤。”
這個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卻也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是嗎…”夏亞用手指敲打著劍鞘,一副再度陷入思索的面孔。
月下騎士和圣歌騎士對視一眼,沉默不語。而大地騎士和圣槍騎士早就知道了這種情況,雖然他們都有意無意的開始收縮軍團的糧草資源,但為了避免引發士兵不滿而造成混亂,這種做法的效果微乎其微。
目前,愛爾蘭聯合軍的形勢情況非常惡劣。雖然在一時激情之中有數萬愛爾蘭人響應普倫王城的號召組建聯合軍團,但是內部爭斗激烈,剛剛還發生了三巨頭為了爭奪自己的權利而利用自己手中的人力逼迫大地騎士讓位。并且,愛爾蘭人并不像普倫軍團那般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一名有著基本軍人素質的戰士。他們混亂,暴躁,急功近利,這一切都給想讓他們在戰場上老老實實聽取調遣造成了很大麻煩。
再加上目前糧草危機似乎又隱隱出現,好像一直寵幸普倫王城的幸運女神,也開始逐漸遠離他們而去。
“王?”阿拉貢見眾人都陷入沉默,心思敏捷的他很快就猜到了理由。
只是他目前還有些不明白,為何大家對這個好壞摻半的消失,顯得如此擔憂?
被阿拉貢從思緒中喚醒的夏亞,朝他投去了目光。
“怎么了?阿拉貢。”
“王,為何你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形式嚴峻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恐怕,這次戰斗下來我們的軍團……”
遙想一年前的那場大火,普倫之王就不由自主的再度皺起眉頭。
沒想到,這時阿拉貢卻輕拍了一下腦袋。
“我的王啊,為何到現在您還不了解。雖然目前形式對我們異常嚴峻,可是對面的那些法國人不也是一樣嗎?”阿拉貢看著夏亞如此說道。他指向大帳外的那一片海域:“我的王,請不要忘記。我們這是在本土作戰,我們熟知這里的地形,對整片土地的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正面對抗我們或許沒有勝算,但是請不要忘記,如今連本土作戰的我們都已經陷入了后勤困難的問題,那么遠渡大海而來的那些法國人,他們此刻又將會是一副怎樣的姿態?”
有點意思……夏亞眨了眨眼睛,示意阿拉貢繼續說下去。
“我們愛爾蘭人雖然在那數百年的戰亂中最終被尤瑟王打敗,雖然在英法百年圣戰中也未能立下赫赫戰功。但就算如此,不論是數百年前的英格蘭人也好,還是那個尤瑟王也好,在整整一個世紀的歷史中對我們愛爾蘭用軍的數量幾乎是占據了整個英倫三島戰役的四分之一之多,您知道是為什么嗎?”
月下、圣歌、大地、圣槍等人都被這個一臉自傲的小鬼的話給引起了興趣。
“地利?”月下。
“人脈?”圣槍。
“勇武!”大地。
“精神?”圣槍。
嘖嘖,一副輕佻姿態豎起一根手指晃來晃去的阿拉貢,成功的讓四位守護騎士面露不爽。
“是游擊戰啊!不論何時何地,不論是在山中還是水下,只要是愛爾蘭在愛爾蘭島嶼上,就一定有我們愛爾蘭人自由戰士的身影。數百年的欺壓沒能打斷我們對自由的崇拜,百年來的剝削只是讓我們更加堅強。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們永不認輸的信念,和對自由的渴求!我的王啊,您現在已近陷入了思緒的死角。難道您已經忘記了嗎?此刻您的背后不再是只有一座天下聞名卻孤苦單憐的普倫王城了!”
刷,阿拉貢忽然對夏亞張開懷抱,一臉無比欠抽的表情如此說道。
“王啊!您的背后此刻是一座島嶼,是一座居住著數百年都不曾屈服渴望自由的戰士之島!在您的身后已經不再是絕境,普倫王城也早在一年前便消失在那場大火里,這整個英倫三島,整個愛爾蘭此刻都是您的城堡!只要你給與愛爾蘭人所渴望的東西,那么您已經立于不敗之地!正面沖突打不贏或者勝率小,那么就交給我們來吧,數百年前諾曼人未能征服我們,一百年前英格蘭人沒能征服我們,一百年后的今天法國矮子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把!這里可是向往自由的戰士之島,愛爾蘭啊!!”
話乃狂妄之言,心卻為頑石般堅固,在王的面前安敢發出豪言的這個小鬼,不得不說確實將夏亞內心中長久以來的固有思維給打破了。
沒錯,現在的普倫王城已經不再是當初大陸上的孤單王城。如今,英倫三島的霸主大不列顛帝國已經四分五裂,周遭貴族皆有奪權之心。國危將覆,此刻正是普倫王城一舉崛起的大好時機!雖然面前還有一塊巨石半路攔截,但是霸道的征服注定敲響天國的喪鐘。
“如果我們放棄與他們的正面對陣,確實能夠確保自身的實力同時,還能將他們拉入永無止境的騷擾戰之中來消耗他們。”圣歌騎士點點頭道。
月下騎士卻不認同:“但是,如果此刻我們放棄對陣,將自己的背后面對敵人逃跑。這樣的話……普倫王城的大義和名譽,將徹底淪為一文不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我們至今為止的戰斗,是如兒戲般可笑嗎?”
“這可不是什么談及榮譽的時候,王應當以國家為重名譽其次才是。”圣歌騎士雖然是看著月下說出這句話,但實際上這句話卻是說給夏亞聽的。而一邊的大地騎士聽到這句話卻略微不滿挑挑眉頭,這句話已經相當于正面侮辱十月騎士團的榮耀了。
“圣歌,你的話過份了……”大地不滿道。
“萬分抱歉,大地騎士。我并無別的意思,只是想讓王明白此刻應該做的事情。”
“即使如此我們十月……”
“果然還是應當主動出擊才……”
十月騎士們圍繞著是以榮耀為名從正面出擊,還是以保存實力撤回島內進行日漸持久的騷擾戰而產生了分歧。
雖然守護騎士們是非常團結的一個騎士團體,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底線。當自己的觀點和底線被他人踐踏時,那么爭執的發生將不可避免。而每到了這個時候……
阿拉貢扭頭看向一臉平靜的王,他雙目炯炯的看向帳外,那深邃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群山,直抵遙遠的天國彼岸。
在如今一切戰略戰術都陷入僵局的此刻,夏亞竟然異常安靜。
風在呼嘯,帳內的爭執似乎隱隱有“升級”的危險。那一桿插在石丘上的大旗,在風中飄蕩著……
榮耀薔薇旗、普倫王城永不懼怕戰爭的誓言。
隨著越來越激烈的大風吹起,普倫之王終于收回了望向遠方的目光,那戰爭的號角回蕩在耳邊,戰場上震耳欲聾的廝殺似乎再度奏響。
“安靜……”
一句話,帳內再無一人出聲,連呼吸都輕無可聞。
呼~!
一陣颶風襲擊了愛爾蘭聯合軍的營地,那強大的暴風,將人連同搭建的帳篷一起席卷上了天空。大地在顫抖,不是鐵騎踐踏那般劇烈抖動,而是有著一定節奏的轟咚轟咚的奏響。
驚慌的愛爾蘭人誤以為是天罰降臨,驚恐萬分的他們,匍匐在地向上天祈禱。
嘴里不停詠念的經文,與在天空上咆哮無常的颶風,形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氣氛。
“撒……戰爭的形式已經被天注定。這場戰爭,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都不愿意我們背朝敵人落荒而逃。吾之守護騎士們,拋棄不必要的多余想法,接下來……就只是單純的廝殺罷了。將他們殺死,將他們吞噬,將他們的骨頭連同皮肉一起嚼爛然后吞入肚中化為最惡心的糞便!”
風越來越大,當人都已經無法正常的行走在這暴風之中時,普倫之王去獰笑著一張面孔拔出了自己的寶劍。
“等不及復仇的雜兵已經來了,沒有絲毫的戰術可言,僅僅是單純的虐殺。想要讓我們普倫王城如同一年前一樣,在那人山人海的優勢中徹底消失……”
在聯合軍的陣營對面,那漫山遍野的旗幟連綿不絕,在大風中前進的龐大軍團,就如同天邊的烏云迅速逼向聯合軍團。
昂嗚嗚…………!
凄涼的號角奏響了戰爭的凱歌,當聯合軍的最高指揮者們還在為如何進攻和防守而困惑時。他們的敵人卻不給他們絲毫考慮的時間!來吧,在戰場上來解釋一切,在禁斷的地獄之門前哀號著,然后絕望的死掉前,把你們的一切都奉獻給地獄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