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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才徹徹底底地明白,真正有恃無恐的人,是她,是她才對。
在愛情中,因為他的偏愛,所以她變得有恃無恐,一次次折騰他來證明他對自己的愛。
在友情中,因為橙子的偏愛,她變得有恃無恐,以為橙子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
可現在,事與愿違,物是人非。
姜頌用力閉上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發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出來,把臉埋進膝蓋里,發出小獸般嗚咽的聲音。
直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姜頌?”
她才堪堪止住哭聲,扭過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臟的鈍痛感猛地襲上來,莫大的心疼和難過將她密不可分地罩住,幾乎讓她呼吸不上來。
而姜頌也沒有思考太多,幾乎是循著
本能,立馬站起來,下一秒就朝著走廊站的男人飛奔而去,然后攥住他的衣服,用力撲進了他的懷里,讓陸北嶼冷不防還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牢牢接住了她。
“陸北嶼……嗚嗚嗚……”她死死抱著他,幾乎是嚎啕大哭著,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聲音:“對…對不…對不起嗚嗚,我之前……那么說…說你。”
陸北嶼被姜頌的哭聲懵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去看后面的徐未來,徐未來做了個無辜聳肩的舉動,然后就立刻識趣地回了病房。
此刻樓道里只剩下姜頌和陸北嶼。
陸北嶼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但還是騰出一只手,放輕聲音,拍著姜頌的背:“沒事,之前那些我都不記得了,沒事的。你看這是在醫院,是不能大聲喧嘩的。”
這句話出來,姜頌的哭聲就立刻收了些,但之前哭的太用力,現在還一抽一抽的,緊攥著他的衣服不撒手,網上面糊,同時抽噎著開口問道:“你會不會…很生…生我的氣,很怪我…”
陸北嶼被她這無厘頭的想法給逗到了,干脆將手上提著的飯放在地上,伸出手去捏她的臉:“你都在瞎想什么,我什么時候怪過你?”
這一捏,才發覺姜頌有些不太對勁,臉上的溫度賊高,燙的他指尖都疼。
應該是今天突然跑出來再加上情緒起伏過大得了風寒,所以這時候她發起了高燒。
陸北嶼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拉住她的手腕,蹲下身子,讓她攀上他的背去找醫生掛水。
一陣折騰,看著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睡著的姜頌,陸北嶼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唇,手不停摩挲著姜頌的指尖。
短短一天,她遭受了太多的事情,身體自然容易垮掉。
姜頌方才說的那些他也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至于她說的那些什么生氣怪罪。他怎么可能舍得?過去的口是心非,不過是想讓她多在乎他一些。
等姜頌第二天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下意識去找橙子和陸北嶼,當看到橙子好好地坐在病床上吃早飯時,她才松了一口氣。
而橙子一轉身,就看到姜頌提著個吊瓶,一副虛驚一場地看著她,不由得哭笑不得:“怎么了這是,大驚小怪的。”
聽到這句話,姜頌立刻就扁了嘴,抬著步子慢吞吞走過去,一雙眼紅通通地看著她:“我昨天夢見……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沒有了你,也沒有了陸北嶼,我變得好孤單,好孤單……”
橙子立刻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抱抱:“不會的,夢而已,不是說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嗎?”
姜頌在看到橙子之后心就安了不少,點了點頭,一轉頭,就看到了著急來詢她的陸北嶼,穿著個灰色寬松毛衣,額前的黑發利落而又有些凌亂,一雙黑眸亮堂堂的,帶著點氣息不穩的喘勁兒,急匆匆跑到門口找她。
看到他倆都是這副模樣,橙子有些失笑地搖了下頭。
這兩人啊。
不光是橙子,姜頌見他這樣,也不自覺笑了起來,嗓音放軟地對他說了一句:“陸北嶼,你好傻。”
陸北嶼一愣,唇角一掀,也沒否認,倒跟著她笑起來,眉眼里滿是她的模樣,。
……
姜頌閉著眼,從車上下來之后,被陸北嶼一路拉著,等到感受到自己停下來后,她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陸北嶼,好了沒啊?”
等她風寒好了大半,陸北嶼突然告訴她說要帶她來一個地方,等快到了,他有神神秘秘地說讓她閉上眼睛,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姜頌自然配合。
“好了。”
男人發沉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緊接著,姜頌就感覺到自己手心里好像被塞進了什么東西。
長條形的,很硬,很冰。
很像是……
姜頌緩緩睜開眼,低下頭去看她的手心。
是鑰匙。
再一抬眼,才發現自己面前是一間緊閉的房門。
她放慢了呼吸,應該是意識到了什么,連帶著神經都緊張了起來,忍不住撇頭去看旁邊抵著墻壁靠著的男人。
陸北嶼看著她笑:“打開看看。”
姜頌抿了抿唇,走上前,將鑰匙插入鎖孔,一聲清脆的咔噠聲,房門打開,她抬腳慢慢走進去。
是一間三室兩廳的屋子,只裝修了墻壁,但一走進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姜頌慢慢走過去,往外看,就是一望無際的海邊。
這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姜頌。”
她回頭去看,才發現屋子里潔白的墻壁上,出現了一束彩虹,上面投射出來的一行字寫著“二十一歲的姜頌,這是我送給你的一場專屬陸氏版mavr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