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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想起什么,半開玩笑道:“聽說在初雪時會和當時一起散步的人走到老。”
話一出,姜頌往前走的步伐慢了下來,直到頓住。
蔣祺安似是知道了她什么意思,用力抿了下唇,強調:“我剛說的,其實也就是個傳說。”
但姜頌還是抬起頭,朝蔣祺安充滿歉疚地搖了搖頭:“對不起。”
她往后退了一步,朝他微微彎了彎腰,語氣充滿了歉意,難為情地開口說道:“今晚我喝了點酒,的確有些沖動了,對于剛剛利用你去刺激他這件事,我很抱歉。”
蔣祺安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如果我說我愿意被你利用呢?”
他低下頭,目光認真看向眼前的女孩。
姜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師哥,我知道你很好,正因為如此,我不想讓你在我這里陷得太深。”
她停頓了下,后面的話斷斷續續了起來:“現在的我……其實心里還沒有…什么空余的地方,能裝得下…另外一個人,所以也不想耽誤你,師哥。”
蔣祺安看她這么一副絲毫不退讓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在這個時候,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可偏偏就在剛剛,在那個人的面前,她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想來,他也沒有再繼續執著地攤了攤手:“好吧。”
他低頭看向她:“但至少讓我把你送回學校?”
姜頌深呼了口氣,朝蔣祺安展開了一抹淺淡的笑,雙手插進兜里,朝他搖了下頭:“不用了師哥,現在時間也不算晚,更何況這里又離學校不晚。”
她語調慢下來,最后一句話更像是給自己說的:“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蔣祺安看出她現在狀態不好,應該是想一個人靜靜。
他掃了一圈,現在街道上人也多,離學校也不遠,十幾分鐘的腳程。
斟酌考量了一番,他還是答應了下來,給姜頌揚了揚手機,叮囑了一聲:“如果有事需要他就給他打電話”就先回學校了。
等蔣祺安走后,姜頌才仿佛放下了偽裝,長舒了一口氣,微微仰著頭,望著從天而降的那些點點的雪花,也像其他路人一樣,攤開手,任由雪花落在受凍變涼的手心上。
涼意襲來,姜頌往回縮了縮手指,把手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之前因為生了悶氣胡亂喝了酒的副作用還是在姜頌身上展現了出來。
她的小腹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比起那會兒面臨蔣祺安來更甚。
她往前走了幾步,就有些受不住地慢慢蹲下身子,準備緩緩。
她一停下,漫天潔白的雪花就接連不斷地落在她的褐色卷發上,像是一朵朵綻開的小花。
姜頌卻忽感這一幕異常的熟悉。
想到什么,她立刻有些自嘲地彎了彎唇,低下頭,神色滿是難過和失落。
人怎么可以笨到同樣踩進同一個坑呢?
她還在奢望什么呢?
就在她緩了一會兒,準備重新起身的時候,身前忽然傳過來鞋踩在雪地上后,薄雪結冰又被踩裂的清脆聲。
一聲一聲,似是在她的心口上也裂了個口子。
姜頌莫名地心跳加快了起來,手蜷進袖里,緩緩抬起頭,然后就看到剛才原本轉身頭也不回離開的男人此刻皺著眉頭,撐著把黑傘,另一只手里拿著一瓶熱飲,還有一條圍巾,低著頭望向她。
看到這一幕,她倏地失了聲。
因為這次,他分毫不差地朝她走了過來。
那一刻,姜頌忽然感覺眼眶有些熱。
第62章 第62章
似是被凍的, 姜頌鼻頭有些紅,看到陸北嶼的身影,她還算平靜, 只蹲在原地,別過頭, 吸了吸鼻子,看上去還帶了點悶悶的鼻音。
“你不是走了么?”
陸北嶼屈腿蹲下來,深雋的眉眼沾了點潔白的雪花, 垂下來平和地看著她, 聽到她這樣說,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拜托, 到底是誰先走了啊?”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把頭扭過去那么快的。
姜頌撇了撇嘴,不作聲。
陸北嶼看她那一副不賴賬的耍賴模樣,也沒生氣,只不出意外地扯唇哼笑了一下, 隨后就朝她伸出了手,然后挑眼瞅她,點了點下巴。
“肚子還疼著呢吧?”
姜頌沒有說話, 但捂在肚子上的手卻證明了他現在說的話, 抿唇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是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他的手心,然后繼續向上, 直到兩人的手心完全合握, 體溫相融, 寬厚干燥的手掌稍稍一使勁,就把姜頌從地上拉了起來。
瞧見她小臉煞白沒有精神氣的樣子, 陸北嶼往回緊抿了下唇,一言不發,只走上前,把手里面一直攥著的圍巾一圈一圈地全圍在了她的脖頸上,然后就把擰開的熱奶遞給了她,這才開口,嗓音有些低。
“喝吧,應該會緩解一些。”
姜頌看見他手里莫名多出這些東西來,遲疑了幾秒:“你這些都是……”
他回得很快:“當然是買的啊。”